幸虧有她們……
“娘,您笑什麽呀?”念兒偏過頭來,好奇地看着她。
盼兒放下斧頭,也眨巴着眼。
商清失笑:“娘是覺得,能有你們這樣的女兒,可真是好,是娘的福氣!”
本以爲小丫頭們會很高興,卻不想,她們居然面面相觑。
連臉色都有些變了,像是羞澀,卻都紅了眼圈。
再一愣,商清想起來,原主一心盼着兒子,從來沒有正眼瞧過這兩個閨女。
就連她們被顧王氏那一夥人欺負,小小年紀幹這幹那,也從來不管。
心裏莫名有些煩躁,這樣的女人,配爲人母嗎?
“别哭了,本來眼睛都腫着,再哭,都該腫得看不見啦!”商清不懂得安慰人,隻能用這種别扭的方式。
所幸女兒們也不是扭捏的,轉眼就破涕爲笑。
看看院外,沒有人來,也不知劉疤子那邊究竟如何,莫非啤酒賣得不順利?
再看看一地的野蕈,加上天也快黑了……
她打起精神,洗了手,絞了帕子,進去給那兩個重傷将士擦洗。
送佛送到西,就當給三個寶貝女兒積福積德了。
把人帶回來之後,隻有力氣給他們處理傷勢,這時候洗淨血污,才發現這兩個人,臉上都貼着胡子。
橫貫在右眼的刀疤,或者臉頰上的疤痕,也像是貼的。
易容?
嘶,爲了掩人耳目?
商清想了想,隻當自己沒看見,随意擦拭一遍,再喂了些米湯,轉頭出來了。
如今看來,自己救下的這兩個人,恐怕還是個大麻煩!
現在她倒是慶幸,幸好劉疤子今天沒來。
若是來了,耳目衆多,消息傳出去……
商清的脖子寒津津的,不敢再往深處想。
爲着自己的女兒,得快些賺錢,趁着這兩個人能動身之前,趕緊遠走高飛吧!
盼兒和念兒懂事,燒好水,自己就去尾房裏擦洗身子了。
小丫頭吃了奶,念兒給拍了奶嗝,睡得正香。
她左右看看,院子不大,總共四間小房。
兩間卧房,一間廚房,一間尾房,一應工具爐竈也都齊全。
實在是個很好的落腳處!
沒法子,隻怪自己,一時婦人之仁……
野蕈裏沒有些奇形怪狀,或是顔色鮮豔的,多是牛肝菌和平菇,草菇也有,都能吃。
商清分揀一部分出來,下到鍋裏炖湯喝,餘下的都攤平晾幹。
幹香菇又是另外一種風味,也好吃的。
就是她這心裏惦記着啤酒,還有那兩個易容的将士,久久沒法安穩。
還有,山上還有五具屍首,原本想請劉疤子幫着入土爲安,如今看來,也隻能自己去了……
第二天一早,盼兒和念兒才剛醒,就見商清滿身黃土地從後山回來。
女兒們聰慧,猜到了,便也沒多問。
“娘,今日還是喝野蕈湯嗎?”盼兒舔了舔嘴唇,意猶未盡。
昨天商清讓她們喝的時候,她們隻怕有毒,後來喝了,才知道那湯竟如此鮮美!
“嗯!”商清點點頭,沉重的心思,被盼兒這燦爛的笑容給逗得随風飄散:“去煮湯吧,多煮些,管夠呢!”
“什麽湯?看來,你們日子過得還不錯?”
才說着,劉疤子扯着大嗓門,終于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