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麽早就醒了?”
“娘不在,睡得不安穩。”
商清還想蹲下身安慰還沒有從驚吓中緩過神的她們,就被一前一後抱住。
而最應該被抱住的三兒,卻被人放在地上。
似乎是太過冰冷,也可能是頭一次被這樣無視,三兒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。
“好了,都不要再哭,肚子餓不餓,娘給你們弄些東西吃?”
“可是我們的東西都還在那邊,這裏連個竈台都沒有。”
聽到顧盼兒的話,商清這才意識到這邊竟然連開火都做不到。
思來想去去,總覺得以後還是會需要那竈台,她牽着三個孩子來到河邊挑選起石頭。
孩子就是孩子,沒一會兩個女孩就被水中魚群吸引,脫下鞋子就跳進水中。
“你們小心,不要去超過膝蓋深的水裏。”
“知道了,娘不如我們等會吃烤魚?”
吃,都可以吃,隻不過她們這樣光着手抓住魚?
就在商清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,那邊突然皺起眉頭,擡手指向自己這邊。
疑惑地順着孩子的視線低下頭,這才發現本就狼狽的衣服,因爲沾染上水珠導緻更将淩亂。
“你們幫我将這些石頭帶回去,我去換身衣服。”
“娘,是要把這個圍起來做竈?”
商清點了點頭,随後有指向旁邊揉搓好的泥巴,示意對方用這個來填補空隙。
但又擔心他們也将衣服弄髒,最終還是走了過去。
“算了,我們趕快弄,弄完了再去那剩下的東西。”
“可這樣,劉疤子會不會醒過來找人?我們會不會被抓回去?”
察覺到兩個女孩緊張的模樣,她隻是用幹淨的手整理好淩亂的頭發。
“那就麻煩你們在家裏做飯,娘去去就回。”
聽到娘的話,兩人更加認真地點了點頭,随後才轉身看向還放在地上不知道怎麽擺放的石頭。
察覺到兩個孩子的爲難,商清立即拿起旁邊的工具将地面挖出一個兩掌寬的小洞,随後便将石頭一塊塊地平鋪在周邊。
擺放一圈,就用準備好的黃泥将其覆蓋擺弄平整,在繼續往上面放石頭。
不斷重複作業,很快就有一個不算特别精緻的小竈台。
“贊美還沒有過,就隻能先用這塊石闆。”
“那邊屋子裏面和院子一樣,有柴火也還有那兩個叔叔。”
明白商清的意思,兩個孩子點了點頭,立即用木塊還有樹枝将其點燃,準備将泥巴烤好。
等到火苗燃起,她便走進屋内,将裏面一層滿是泥巴的衣服脫下,套上外衣這才走了出去。
“娘很快就回來,你們若是有什麽不懂,就去問他們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聽到身後三個孩子聊天的聲音,商清立即加快腳步,走進那間住了一段日子的小屋。
但讓她沒有想到的是,勞宗所說睡着的劉疤子,現在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。
雖然說那灰頭土臉的模樣的确有些可憐,但是在看到門外碎裂的瓷瓶,還有部分被弄亂的東西眉頭再次擰作一團。
“劉疤子?你怎麽了,醒一醒。”
“商清?你怎麽在我家裏?難道說……”
商清并沒有給他說完這句話的機會,擡起手指向旁邊還沒來得及修理的窗框。
“昨日你不是在家中休息,而是跑來了我的屋子。”
“什麽?!我有沒有對你做什麽?”
雖然是疑問,但商清卻從裏面聽到的狂喜的語氣,眉頭忍不住的擰作一團。
這人還真是明顯,就不擔心自己翻臉不認人?
商清看着他,又歎了口氣,這才轉身看向旁邊的位置。
“昨日,我傍晚跑去田裏侍弄那塊地,回來就看得到你朝盼兒扔酒壺。”
“如果不是知道你喝醉,昨日就會将你直接打醒。”
沒有想到事情會朝着另一個方向沖去,劉疤子還想要道歉,卻發現往日還算笑盈盈地臉,現在已經變得面無表情。
“我,我可以解釋。”
“這沒什麽好解釋,我不相信盼兒她們沒有和你說我不在,還放你進來,所以……”
劉疤子不知道如何開口解釋,隻能小心翼翼湊上前将帶在身上的全部錢放到桌上。
“昨日我修那屋子發現那就是個木框子上搭了點稻草根本不能住人,這才向着給你送些錢,誰知道……喝酒誤事,我以後保證不會再喝。”
喝不喝都和她沒有關系。
但這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,手臂就被劉疤子一把抓住。
“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,我,我們之間還有生意來往過,不能把所有事情做得這麽絕。”
“看來你已經知道我要做什麽,那就應該知道我已經想好一切,絕對不會因爲一點小事而猶豫。”
商清一把将那隻手甩開,微微鞠躬,随後便逃也似的走出屋子。
走到門口,突然就想到還沒有拿走的行李,還想回身說自己改日再來,身後突然多出一個腳步聲。
迅速回過頭,發現那是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,眉頭忍不住地皺起。
“你來做什麽?難道昨天的事情是你們商量!”
“商量什麽?一早你自己走出來,就罵我有這種理嗎?”
當然有,畢竟他們一個兩個都想要将自己賣給人做媳婦還錢。
而且那第一目标現在就在屋子裏面。
商清還想從縫隙看個清楚,手臂卻被蔣英月一把抓住,生拉硬拽般地将她帶入無人的樹林。
“你到底找我做什麽,沒事我還要回去修房子。”
“修房子?你有錢嗎?看你這副模樣隻怕是和劉疤子鬧了?”
三個問題讓商清再次皺起眉頭,但很快又恢複到原本的模樣,反而打量起對方。
突然想到昨日兩人在村長家門口嘀咕咕,她立即有了一種想法。
“你是爲了那份被她全部拿走的撫恤金?”
“說是一大家子,真有事她可是一分錢都不掏,你說誰受得了。”
大哥别說二哥,兩人絕對是一個德行。
商清不想理會,還想要離開,就看到提着錢袋子走出來的劉疤子。
“你别走啊,你要知道那可都是你夫君,盼兒念兒他爹的錢,就這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