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僅僅隻是一個晚上,商清便改變了主意。
一大清早,就在劉疤子門口不但打轉,讓人察覺到她。
就像她猜想的那樣,那邊很快就察覺到自己,直接将門打開。
“你這麽早就來了?”
“這有什麽辦法,畢竟爲了那生意,辛苦一點也沒有什麽。”
雖然是這麽說,但兩人對視随即迅速離開的眼神還是讓商清注意到些許不同。
但這些都已經在她的計劃之中,很輕易就能猜到這是怎麽回事。
“我們覺得那蘑菇還有酒都能自己動手,要不我們在新年之際大賺一筆?”
“大賺?隻怕産量一多東西也會顯得不值錢。”
等等多了就不值錢?
商清突然意識到自己先前的籮筐到底是爲什麽不值錢,眉頭擰作一團,煩躁地看向兩人。
但這一舉動卻讓人覺得有些許不對,反而認爲這是他不想讓自己賺錢。
兩人再次對視一眼,立即明白對方的意思,扭頭看向另一邊。
商清正好回過神,将兩人的動靜全部看在眼中,本想這樣假裝沒有看到。
隻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太假,隻能輕咳一聲。
“這話我可沒有騙你們,自己好好想想,那些其他的酒賣不出去到底是因爲什麽。”
“我又不傻,隻要不在一個地方賣就好,我已經想好在哪裏最爲适合不用擔心。”
“這真是不是擔心不擔心,而是……”
劉疤子伸手打斷商清的話,随後又一次露出笑容,轉身身旁同樣想法的蔣英月。
“這件事情我們也是經過深思熟慮,你就不用再擔心。”
“原來是她撺掇,這人目光短淺,根本就沒有看到後面的危機,你将這個當作深思熟慮?”
不滿商清這樣說他們商量出來的決定,劉疤子在忍不住地皺起眉頭。
沉默許久,對方最終還是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“這可是新年,大家走街串巷拜訪親戚必定會帶上些許東西,爲什麽就不能是我們的酒,還有那香菇?”
“這兩樣東西……”
“夠了,若是你不願意繼續,不做便是,又沒人逼着你。”
的确是沒有人逼着,但她投入的錢還在裏面。
商清歎了口氣,但也知道對方還沒有被逼到讓自己必須離開,還是要加把勁。
“這生意本就是我發現,現在要趕我走?”
“我可沒有這麽說,而是你自己不遠入夥,甚至還想要阻止這筆生意。”
“你就是在坐享其成,還不自知。”
很好,現在就可以退出。
商清冷笑着看向兩人,半晌才顫抖着手伸向劉疤子。
對方當然明白她的意思,直接掏出錢袋數也沒數直接放到送那隻手上。
不着痕迹地掂了掂重量,發現竟然比一開始還要多,嘴角差點就抑制不住笑容。
好不容易抑制住笑容,商清走出大門,便快步走去衙門。
等到站在門前,太陽已經升至頭頂。
商清測了把額頭的汗水,這才掏出先前在村長那裏讨來的證明遞上前。
衙役隻是看了一眼,便将人放了進去。
這地方不算大,衙門自然也不會特别大,繞過幾個彎便看到在桌前批改公文的縣令。
“您好,我想要租下後山不知道人可否允許?”
“後山?”
“那地方并不算肥沃,除了些許要人命的野獸,沒有任何用途。”
這番說辭商清已經在村長那裏聽過一遍,也沒有任何感覺,點了點頭,便将那封信以及自己寫下的申請遞上前。
孟風竹看到兩張紙上完全不同的字迹,時而皺眉,時而有發出歎息。
“你是寡婦?這賺錢之法無數,爲何就要那後山?”
“大人,草民雖是寡婦,卻因爲得不夠,需要在後山開辟還請大人同意。”
孟縣令聽到她這番說法,眉頭皺得愈發厲害,半晌才發出一聲歎息。
“這後山雖說不肥沃,但畢竟還有那麽大地,租金并不便宜,難道你不怕來年顆粒無收,無錢無糧拖欠租金被打入大牢?”
這人怎麽這麽多事?
這一時半會要是不給批,到了深冬那可就真的沒有辦法。
商清略微思索,最終竟然掏出一錠碎銀,直接塞到了他的手中。
還想要迅速收回手,卻發現對方直接将錢放到桌上,完全不去碰觸。
“打但!你當本縣令是什麽人?”
“大人,草民真有辦法處理後山,請您批準。”
實在沒有辦法,商清直接撲通一下跪在地上。
這些輪到縣令傻眼,呆愣片刻最終還是翻找出後山地契,三兩筆就将一年之約的租賃推上前。
“這可都是你咎由自取,明年若是交不上,本縣令可不會法外開恩。”
“多謝大人。”
商清拿着租賃快步離開,卻又想到後山還有不少東西沒有去看,便馬不停蹄地沖了過去。
近日雖然沒有下雨,但還是有不少菇類從縫隙之中鑽出。
略微看上幾眼,商清便從中找到最爲鮮美的紅谷,直接伸手抓取。
也不知道是這東西隐藏的夠深,還是他人不識,她一會就摘了一大把。
确定足夠自家人吃上幾頓,商清便不再動手,緩慢地逛着這片山林。
就在她準備回去的時候,總算是遇上了從其他方向準備回去的村民,其中就有蔣英月。
她一眼就看到商清手中的紅菇,眼中便藏不住唏噓,恨不得而這人當場就将東西吃下。
“你這是有想要吃野味?怎麽不讓你院裏那兩個男人動手?”
“我想吃什麽,有錢回去山下買,爲何非要來這山上捕捉那野性十足的野味。”
蔣英月沒有再說,氣沖沖的想要離開,卻在聽到身後有村民的議論聲再次停下腳步。
被她攔住的村民還想将人推開,卻因爲對方臉上詭異的笑容,忍不住後退一步。
等到商清走遠她這才收回表情,扭頭看向還想要追上前的村民。
“你擔心她作甚?”
“你沒看到?那可是紅菇!吃兩口就能要了人的命。”
蔣英月一點也不擔心,甚至還露出一抹笑容。
“她那人命大,這麽點小毒蘑菇那能将她毒死,說不定還要讓她發現美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