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嘗到其中鮮美,沒有一個人願意停筷。
鍋中的湯水很快就被吃完,幾人也捧着那鼓脹的肚子坐在院中休息。
夜風雖然寒冷,但旁邊就是竈台,裏面還有剛剛燒上的水,并沒有讓人感覺到野外的冷酷。
吃飽了就會泛起困意,這是每個人都會有的小毛病。
但就在商清幾人快要迷着的時候,外面卻突然響起粗暴的拍門聲。
擔心是有什麽危險,勞宗第一個起身看向來人。
“你是誰?爲何深夜來他人屋前?”
“你就是那個過來接住的貨商?這是和你無關趕緊把商清叫出來。”
聽到熟悉的聲音,顧禦本能的想要上前打招呼。
但腳才剛剛擡起,就意識到現在身份,隻能将視線投向旁邊的商清。
她剛睡下就被人吵醒,眼中有些許的不耐煩,但很快就藏到眼底,快步走到門邊。
“顧衡,我和你們顧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,爲何這時來找我?”
“别廢話,有人看到我媳婦來你這裏?”
那邊沒有回去?
商清略微停頓,就想到剛才蔣英月拿着的啤酒,總算明白是怎麽回事。
還想告訴對方她在劉疤子家裏,張嘴卻突然卡殼。
不對。
無論什麽時候,告訴别人丈夫,自家媳婦深夜在别人家裏都不是什麽好事。
想到這一點,商清隻能搖頭,“她就是來看我笑話,看完就走了。”
“笑話,你都這副模樣還有什麽笑話可看?”
對于這家夥惡意的嘲諷,商清皺了皺眉,最終還是強忍下來。
“你也說了,我這副模樣也沒有什麽可看,她很早便離開,至于去了哪裏我也不清楚。”
“諒你也不敢騙我。”
顧衡扔東西這句話,便轉身朝着另一個方向大步離開。
勞宗看着轉身回去的商清,欲言又止,最終隻能将剛才的事情全部說個将孩子送進房間的顧禦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但他現在的身份并不能幫商清什麽,現在就隻能縮在這裏一動不動。
越想越覺得生氣,顧禦擡起拳頭砸在旁邊的牆壁上。
不算牢固的屋裏開始不但要黃,更是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。
“這些先放着,明日和我繼續修房子。”
“是,幸好冬季沒有大雨,不然她們母女的日子隻怕會更難過。”
顧禦點了點頭,随即卻将目光投向依舊暴露在外的竈台。
隔日。
商清還想要帶着孩子上山,就感覺到不少人投來的詭異眼神。
雖然說平日因爲劉疤子的确會有些許,但今日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身上,這讓她也抵抗不住。
随手拉了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孩童,三兩句便問出原因。
昨晚,顧衡離開卻沒有放棄找蔣英月。
一路問,還真的讓他在劉疤子先前給商清借住的老宅找到。
但那個時候兩人都在加班加點地擺弄啤酒,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點,也就導緻後面被人破口大罵,這才意識到後面來人。
“你說劉疤子是不是因爲商清看不上,就和……”
“不要胡說,他們說不定隻是在聊生意。”
“生意?一個婦道人家晚上去劉疤子屋裏,能聊什麽?”
那人說完,旁邊幾人哈哈大笑,嘲諷着商清說出來的話。
對于他們的反應,商清也懶得多做争辯,扭頭就要離開。
但那些人就是不情願,扭頭看向另一邊,朝着她的背影發出一聲冷笑。
“你在笑什麽?爲什麽那副表情?”
“我先前說錯了,畢竟有人曾經還住在别人家,似乎還要人幫忙修過屋子。”
商清立即明白他們口中的人就是自己,但這個時候去辯解,反而容易讓人誤會,也就沒有出聲。
但這不出聲卻不代表旁邊兩個維護母親的孩子也會沉默,兩個丫頭猛然轉身。
一個惡狠狠的等着那個最賤的家夥,另一個則是走到幾人面前。
“這位伯伯說的是,但至少劉叔叔人好,願意收留我們孤兒寡母。”
“你什麽意思,一個丫頭片子這樣牙尖嘴利往後沒有婆家敢要你!”
“沒人要就沒人要,我又不是要不起女兒。”
商清最讨厭就是别人那這種事情說女性,徑直走到那人面前,見他退後一步,這才停下腳步。
“再說要真遇到這種冷血的婆家,我還要心疼女兒,倒不如不嫁。”
要知道商清和顧禦力兩人在村裏容貌是數一數二,兩個還未張開的孩子便已經能夠看出将來的模樣。
先前因爲忌憚顧王氏,說這才沒有過去嘗試提親,現在别人好了已經有不少想要去試試。
現在這下,幾人都瞪向說錯話的那家夥。
但那邊卻像是沒有意識到,繼續在顧盼兒和顧念兒身上挑刺。
“一個整天就像個假小子,另一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根本就沒有人會想要!”
“這樣最好。”
商清揉了揉兩個孩子的掌心,轉身确定兩人都沒有事情,這才轉身離開。
而另一邊,蔣英月和顧衡将事情說得一清二楚,自然沒有過多生氣。
甚至她還在今日一大早,便和劉疤子一起出去送貨,收回來不少銀錢。
拿着鼓囊的錢袋,蔣英月背脊不知道挺得有多直,看誰都是俯視。
看到她這副模樣,以及那不斷抛棄落下沉重的錢袋,那人也不由得開始懷疑這件事情。
“蔣英月,昨日你的真是在劉疤子屋裏出來?”
“我放了幾壇酒在那,今日拿出去這部賺了一大筆。”
“也就是說,你過去隻是爲了拿酒?”
猜到這些人心中所想,蔣英月根本就不予理會,輕哼一聲,便邁着步子大步走了出去。
“難道商清說的都是真的?”
“管他真不真,你還真的以爲顧王氏會讓不守婦道的人進屋。”
衆人想到顧王氏知道事情後的模樣,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,準備在外面看戲。
但不知道是蔣英月真的解釋清楚,還是顧王氏被那一袋子錢花了眼,屋裏半天都沒傳來聲響。
準備看笑話的村民,見沒有事情發生,很快便散開繼續幹手中農活。
屋内。
蔣英月隻是看着那袋子錢,露出嘲諷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