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這勞宗竟然還擡起腳,要給這人一個教訓。
但那腳都沒來得及動作,地上躺着的顧天佑嗷地一聲就跳了起來。
看到對方這副模樣,幾人手腳麻利地遞繩子幫人,将其綁成一團,這才站到旁邊。
“你這家夥還真是自覺,被抓了一次還不願意收手,非要送進官府才願意老實?”
“不,千萬不要将我送去官府!”
顧天佑總算是老實下來,但這個家夥還是不斷扭動身體,妄圖從束縛中逃出。
但兩人綁人的手法過于專業,越掙紮就越緊,到最終整個人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動作。
甚至還因爲這樣動作,弄得整個人僵硬在原地,整張臉憋得青紫。
“快放開我,不然就要憋死了!”
“我們現在放了你,你就不會跑?”
勞宗對着他發出一聲冷笑,随即就一腳踢在繩結之上。
雖然是不至于松綁,但也讓縮緊的繩子再次放松,讓人不至于被憋死。
但這番動作卻被顧天佑認爲對方有意放自己,再次掙紮起來。
再次感覺到脖頸被勒緊,他惡狠狠地瞪着顧禦,還想要說話就被人一把拎起。
“我看還是直接送交官府。”
“你也不用猶豫,這小子先前已經被抓過一次,現在再來就是覺得你好欺負。”
顧禦直勾勾地看着商清,生怕對方會因爲多年的相處,非要将人放走。
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,商清直接将那柴房門打開。
“現在去官府路上太過危險,倒不如先關在柴房,明日一早送去。”
“好。”
勞宗可不會對這人客氣,擡手就将人直接扔了進去。
似乎是擔心那家夥還會鬧騰,随手扯了塊布就塞進那張長大的嘴裏。
“不想死,就老老實實不要亂動。”
“嗚嗚嗚!”
雖然聽不懂對方的意思,但商清還是能夠猜出他一定是在警告自己,再次将視線投向并不算解釋的栅欄門。
顧禦察覺到她的擔憂,擡手就将一些東西扔到角落。
爲了不讓人碰觸,還是出聲解釋。
“那些是我做的老鼠夾,雖不能弄傷,卻也能夾到痛呼。”
“發出一聲音,我們就能将其抓住,妹子不用擔心,和孩子叮囑好便好。”
商清确定好方位,點了點頭,便要轉身回去。
但就在走回房中,一隻手突然擋在前面。
“我還是覺得這樣太便宜那小子,倒不如在送官之前給他一個教訓?”
“還是算了,畢竟擡頭不見低頭見,打了不好說話。”
主要是那小子要是針對盼兒念兒,大人又不在身邊,就太過麻煩。
商清掃了眼被放在房中最裏面的兩個女兒,以及那個同樣被吵醒,卻不吵不鬧的三兒,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。
但這番動作,卻讓勞宗認爲這是她心中柔軟,嗎,眉頭忍不住地皺成一團。
剛準備說些其他,手臂就被人用輕微的力道推開。
“我還有些困,若是沒事,就先睡了,哥哥也早些休息。”
“好,不要累着,明天我去送人。”
但這話剛說出口,勞宗就有些後悔,但因爲對面是自家妹子,最終也沒有說出口。
商清又不傻,自然是知道對方不好出城,擺了擺手,表示還是自己來便,關上房門和衣而睡。
隻不過這一夜必定不安甯。
一直沒有等到顧天佑回去,蔣英月心急如焚,好幾次朝着院子外面望去。
怎麽看都沒有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,這讓她更是忍不住的皺緊眉頭。
“怎麽還沒有回來,不會是被抓了?”
不行,她必須去看一看。
想做就做,蔣英月換了身暗色衣服,就這最後的月光快步走出門。
小心翼翼避開所有人的屋子,走到商清院子門口,卻依舊沒有看到兒子的身影,隻能從别處爬進院子。
剛開始還沒什麽是,可就在經過豬肉準備順手再拿一塊的時候,腳下突然踩到什麽。
院裏東西多,她原本是不想在意,但就在身體壓上去的瞬間,哒的一聲整個人就繃緊全身。
就在張嘴還想要叫出聲的時候,立即用手将其捂住。
可就算是這樣,蔣英月還是因爲忍不住疼痛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艱難地掰開了那兩塊木片,她随手一扔,卻沒有注意到旁邊同時被牽扯到的絲線。
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腳,便朝着唯一有聲響的柴房快步走去。
“天佑?是不是你在裏面,怎麽這麽蠢笨,竟然還會被抓住。”
“嗚嗚!”
知道顧天佑被人堵住嘴巴,她也沒有再罵,推開門就大步走了進去。
也不知道這柴房怎麽回事,外面看着破破爛爛,裏面卻黑得一點光都不透,完全看不清裏面的情況。
蔣英月擔心摔倒放出聲響,隻能将手緊緊抓住牆壁,一點點朝着聲響的地方靠近。
就在房門徹底關上,躲在後面的顧禦就露了出來。
但屋内過于漆黑,蔣英月隻看得到一雙白色的眼睛,張嘴就叫出聲。
“有鬼啊!”
下一刻就被顧禦打暈,扔在了顧天佑身旁。
收回手的瞬間,三側的絲線微動,兩塊厚實的布料落地,微光再次落入柴房。
看着暈倒在旁邊的蔣英月,顧天佑卻沒有半點心疼,反而還有腳尖踹了對方好幾下,妄圖将人喚醒。
但顧禦是誰用力極其精準,絕對不會讓人輕易清醒,推搡了半天都沒有半點反應。
翌日。
商清原本是想要看看對方情況,沒想到裏面竟然還多吃一個熟悉的人,眉頭皺得更加厲害。
但這并不是因爲同情,而是覺得一個人沒有辦法帶兩個人,反手就将房門關上跑出去借車。
還好身上有餘錢,問了沒兩句就借來車,和趕車人。
“你個賤人,竟然這樣對你嫂子還有侄子,我弟弟在天之靈一定會讓你……”
“會讓我怎麽樣,我不知道,但你怎麽樣我清楚得很。”
蔣英月惡狠狠地瞪了眼商清,還想再說兩句,就被勞宗領着扔上車。
“我可沒說讓他們上車,全部綁在車後,跟着慢慢走。”
“還是你有辦法。”
勞宗立即明白商清的意思,迅速将兩人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