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爲身後那人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,再者他的力道并不大,所以商清輕易便就掙脫。
等她緩過神來定睛一看時,才發現将她拖到深巷來的人正是劉疤子。
“我問你,你之前是不是故意搞我?”劉疤子兇狠狠地瞪着商清,語氣卻不是那麽生硬,接着道,“這兩天我一個人想了很久,越來越覺得不對勁,你是不是打着主意不再和我合作,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做的,你害我是不是?”
商清卻是鎮定自若:“劉疤子,你說我要害你,那你告訴我,你的證據是什麽?”
劉疤子被她反問得愣在那裏半晌。
商清卻是面無表情地追問道:“剛才金掌櫃的還讓我小心,我現在總算是知道什麽意思了。你是不是一直在這附近偷聽我們說話,爲什麽要偷聽?”
劉疤子被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無話可說,甚至還有些局促。
商清也沒準備和他再有什麽糾纏,見他不回話,便準備要走,可才走兩步,就被忽然沖上來的劉疤子攔住了去路。
“商清,不管之前那件事是不是你做的,你現在必須要幫我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,那啤酒出了問題,害得我不僅沒有賺錢,反而還虧損了很多。爲了賠償違約金,我還去錢莊找了高利貸,不然你現在都見不到我了!”
商清表示有些無語,卻還是耐着性子道:“這件事你不應該找我,你應該去找蔣英月,現在她才是你的合作夥伴,你的事我想管也管不着。”
商清說完這話就準備離開,可誰知這劉疤子無路可走,竟将商清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,不依不饒:“商清,再怎麽說我和你之前也是合作了那麽久的!你也不想想,一開始是誰幫了你,是誰給你房子住?再怎麽說,我對你還是有恩,你不能不管我!”
劉疤子無能怒吼,商清厭煩,一路走出巷子,見四周行人不少,她便有意擡高音調道:“我和你已經不合作了,這事賴不到我身上。是,你之前是幫了我很多,可我也讓你賺了不少錢啊,不能現在虧了錢,就認爲是我不好吧?”
商清環顧四周,她這一番話還是引來了不少人圍觀。
一些人在了解到情況以後,也都紛紛爲商清說話,都在指點着劉疤子不會做人。
“這個男人還真是一點用都沒有啊,出了什麽事就會賴給咱們女人!”
“别說女人了,就連我看着這孫子都不爽,自己沒用,還怪别人!”
“唉,真是世風日下,這年頭什麽樣的人都有!”
劉疤子被這些人說得有些無地自容,但他現在已經窮途末路。除了面前的商清,他再也想不到誰還能幫他解決這筆債務了。
于是他也隻能繼續腆着臉,活像一狗皮膏藥。
就在商清也無計可施的時候,一道挺立的身影卻闖入眼簾。
“劉疤子,你和商清已經不是合作關系。如果你再繼續無理取鬧的話,我不介意陪着你去一趟縣衙,有什麽話,我們和縣太爺好好聊聊,怎樣?”
劉疤子見是顧禦,又看他面容冷峻,知道他是個不好對付的主,心裏再有什麽想法,也都隻能默默吞到肚子裏。
臨走前還不忘沖着商清道:“你自己好好想想,我真的要活不下去了。”
你活不活的下去,和我有何幹系……商清兀自在心裏作想。
等到這劉疤子離開以後,一路過大娘自下往上打量了一番顧禦以後便沖着商清道:“姑娘,這位便是你夫君吧,你們瞧着可真是般配呢!”
商清正要開口反駁,那大娘卻自顧自繼續感歎:“好小子,你以後可要好好保護好她,我瞅着剛才那個人不像是什麽善茬!”
大娘說完話便提着菜籃子離開。
即便大娘已經走出很遠,可商清還是不忘替自己澄清道:“大娘,我和趙公子沒什麽關系,他隻是我們家的租客!”
顧禦的嘴角卻微微牽出一抹笑來,讓人不易覺察。
商清不敢直視他,氣氛略有些尴尬。
“趙公子剛才去買什麽了,我等你半天。”
商清說完話便往回走,顧禦舉起手中的紙包在她面前晃了晃:“剛才我從鐵匠的鋪子裏出來,看到不遠處一個賣點心的商鋪,不少人排隊,我就買了些。”
商清的耳邊還回響着方才那大娘的話,便順口應道:“哦,這樣啊。”
“其實我對這些糕點倒沒多麽喜歡,隻是前幾日聽盼兒她們三姐妹偶然提起。今天正好看到,便買了些,也不知道這口味她們喜不喜歡。”
不過小孩子都好甜口,買甜點總不會錯吧。
是買給孩子們的?
商清一下子回想起先前的事情,突然目光有些警惕地望向顧禦。
顧禦有些奇怪:“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,我臉上是有什麽髒東西嗎?”
商清忙搖頭:“沒有沒有,就是覺得你人很好,上街還不忘想着孩子。”
似是想到什麽一般,商清又将錢袋掏了出來,說着便往裏面拿出了一些碎銀。
“我看你也買了不少,估計沒少花錢,這些你收着,我不能白要。”
顧禦一怔,并沒有要接過的意思。
商清見狀,便強塞到他手中,繼續說:“你隻是我們家的租客,本來就不該讓你破費買這些東西。還有,你不是才給了我房租嗎,你身上應該也沒多少現銀了吧?”
她還真是把自己當外人了啊。
顧禦又将錢還到她手中,婉拒道:“你放心,我還有錢。還有,我挺喜歡幾個孩子的,這些也都是我自願買的,要你的錢做什麽。”
見商清一副不解的模樣,顧禦便隻能扯謊:“其實我也有孩子,年紀就和盼兒她們一般大小。我爲人父,自然知道心疼孩子,更何況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,我也已經将盼兒當成了自己的孩子。”
顧禦一番話倒顯得商清有些不近人情了。
“是嗎,以前倒是沒聽你說過這些……”商清一面将錢收回去一面又道,“既如此,那就多謝趙公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