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掌櫃不解,反問道:“這是趙公子昨天一天的工錢啊,難道你不知道嗎?”
看來這家夥昨天還是騙了自己啊!
商清盡量表現得若無其事:“那他現在應該也在這裏吧,我進去找他。”
金掌櫃卻一把拉住商清:“诶诶诶,别去裏面了,他不在這。他啊,今早幫我解決了一個大麻煩,正好被孟大人看中,孟大人讓他幫着教導衙差呢。”
好家夥,又跑到縣衙去了?
商清和金掌櫃簡單道了别,随後便隻身往縣衙趕去。
等她來到縣衙的時候,還未打招呼進去,便發現了院子正中央站着的顧禦,他正在訓練衙差,他挺立的身影在人群中很是顯眼。
商清不露聲色地走了進去,一面又喊了他一聲:“趙公子?”
顧禦被她吓到,正在演示的時候不慎失手,直接就往旁邊栽了一個跟頭。
“商清,你怎麽來這了,我來這……是有事要和孟大人說。”
顧禦尴尬地給自己找着借口,可商清似乎并不想聽他解釋,把他的工錢塞到他手裏以後便揚長而去,沒再和他多說一個字。
顧禦趕忙進裏屋向孟風竹告了假,就一路追了出來。
等顧禦追上來以後,更是忙不停地向她解釋:“商清,我不是有意要瞞着你。我知道現在我說什麽你都不想聽,但是還是要爲自己辯解一下。”
“之前我受那麽嚴重的傷,你養了我很久,我很感激。但是我現在完全康複了,難道你還要讓我再繼續白吃白喝嗎?我一個大男人卻要靠着一個婦人來養,這個我是真的做不到。”
“勞宗昨天本來也想要和你直接說的,是我讓他隐瞞。我一直都記得之前你不讓我跟着金掌櫃做事,可是後來我也和他談攏了價格,我是确定自己不會吃虧以後才答應他的。”
其實商清剛才出來的時候也想了很多,而且她也隻是生氣他隐瞞自己,而不是氣他出來工作。
既然這顧禦給了一個台階,那麽她也就這麽下了。
須臾片刻以後,便聽商清輕歎了口氣道:“我知道趙公子你的想法,剛才也是我不對,不該朝你發脾氣,還希望你原諒我。”
顧禦原本懸着的心這才安心落下,緊接着就長舒了一口氣:“商清,真的很謝謝你。這段時間你很辛苦,我們今晚吃點好的吧?”
顧禦一面說着一面将金掌櫃給他結的工錢在商清眼前晃了晃:“就用我的錢,怎麽樣?”
商清抿嘴一笑,沒有拒絕。
兩個人說着就轉去東市的菜市場,想着今晚加餐,便買些肉。
可是近日物價暴漲,就連蔬菜都跟着漲,也難怪之前張翠蘭非要吃那些紅菇了。
“現在的菜價貴得離譜啊,也不知道要什麽時候才能降下去了。”
商清拎着菜感慨,卻被顧禦輕輕地就一把拿過:“你歇一會吧,另外這個菜價漲得的确誇張,前兩天來還不是這個價格,也不知道是爲什麽。”
商清被他這個小細節給照顧到,正準備和他繼續就着這個話題深入讨論的時候,身後卻忽然有人将她叫住。
商清扭頭一看,發現是張朝,不禁在心裏念叨,他們兩人倒是有一陣子沒見面了。
“原來是張先生啊,真是好久不見。”
張朝沖她笑:“可不是嗎,前陣子我才趕回了京城處理一批貨物。原本啊,也是不打算到這小地方來的,可是之前你賣我的那些首飾盒,京城裏的小姐們也都特别喜愛,求着我再帶些回去。這不,我就又回來了。”
原來如此。
想當初商清之所以和張朝合作,一方面也是看中了他京城商人的這個身份,畢竟她也想要将自己的生意做得更大。
沒等商清回話,這張朝又接着說:“看在我特地爲你而來的份上,還請你一定要和我合作啊,不然我這不就白來了嗎?你是不知道,你設計的那首飾盒啊是真方便又精巧,可惜就是太少了不夠我賣,這一回不知道你有沒有更多的貨?”
商清微微點頭:“張先生既然誠心要和我合作,我肯定也不會辜負你。”
“那就真的是太好了,說實在話,我這一路上啊也是提心吊膽,生怕你不同意!對了,你要是願意的話,我們兩個人也可以長期合作,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啊?”
能看得出來,這個張朝有些急切,首飾盒在京城應該是很吃得開,沒少讓他掙錢,不然他也不至于這麽風塵仆仆地趕過來。
商清心裏有了底,便正色道:“既然張先生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,那我也把醜話說在前頭。即便我答應和你長期合作,但是首飾盒的進價還是不會低,不知道這一點張先生是否能接受?”
一旁的顧禦也有些看呆,他發現自己還是一直都不了解自己身邊這個女人。
抛開一切來看,商清的确非常适合做生意。
“好!”張朝很是爽快。
但沒過一會,他又偏轉話鋒:“既然你給我提了條件,那我這邊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,我希望你一定要答應我。”
“嗯?”
“就是你做的首飾盒,隻能賣給我,你必須要和我簽訂一個合契,怎麽樣?隻要你答應我這一點,我不介意首飾盒的進價再高出一些。”
張朝果然也是一個生意老手,知道首飾盒在京城一定會吃香,這才想要壟斷,生怕自己的生意被别人搶去。
可惜這一回商清左思右想,還是婉言相拒了:“張先生,真的很抱歉,這一點請你諒解,我覺得并不可取。”
張朝納罕:“怎麽,價錢我都願意擡高,難道你還不滿意嗎?”
見站在一旁的顧禦,張朝甚至來拉他當說客。
“這位公子,想必你和商清也是朋友關系吧?你剛才在這裏聽了這麽久,你應該也能看出我的真心吧?不如你幫我一起勸勸商清,這可是一個雙赢的機會啊!”
顧禦幹笑:“對不起,這是商清的私事,我無權幹涉。”
張朝有些郁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