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日,木匠便招呼着商清過去取做好的幾個首飾盒。
聶娘老遠看到她就頗爲親昵地走來:“商清啊,上回的野味真是好吃,你大哥那天晚上還多喝了一杯酒呢!”
商清笑笑,望着桌子上一個比一個精緻的首飾盒,甭提她有多滿意。
“就知道大哥的手藝絕對不會差的,等回頭我把這些拉到集市上去賣。賣的好了,回頭一定還要找你訂做呢,到時候你可千萬别嫌我煩。”
木匠撓頭笑着:“瞧你這話說的,你這首飾盒啊,肯定賣得好。你是不知道,雖然這兩天找我做東西的人少,但是有人來看到你這個首飾盒也是贊不絕口,還是你心思巧!”
聶娘幫忙着一起收拾,三個人正想着怎麽将這些首飾盒給運回去的時候,外頭卻傳來了顧禦的聲音。
聶娘打趣道:“呦,來了一個幫忙的人了。”
三個人一起往外一瞧,便見顧禦拉了一頭牛車過來。
商清不禁好奇:“你哪弄來的?”
“找人租的,我知道你要拉到集市上去買,就想着過來幫你了。”
顧禦不由分說地就将那些首飾盒小心擱置在牛車上,又一個接一個地固定好,生怕它們掉下來。商清看他這麽認真,心裏自然感激。
就此别過以後,他二人便踏上了去集市的路上。
“你今天不用去縣衙嗎?”
“我昨天就已經和孟大人說好了,今天晚幾個時辰去,晚上晚幾個時辰回來。”
想不到他一個大男人,心思竟然也這麽細膩。
兩個人來到市集上,找了一個地段不錯的攤位以後便将首飾盒擺下。
眼下人還不是很多,顧禦陪着商清吆喝了半天,随後便去縣衙幹活。
從系統裏又拿了一些出來擺上以後,商清百無聊賴地坐着,直到張朝的身影闖入眼簾。
“商清,我給你幾天時間考慮,結果就是這麽個情況?不過這一批的首飾盒做得比上一批還要好,真是太精美了。”
沒等商清回話,他又歎氣道:“可惜了商清,我打賭你賣不出三個。在這麽點大地方,用首飾盒的人很少,首飾盒這種東西,就應該出現在繁華的京城才對。”
可商清卻不這麽認爲。
一個首飾盒可以用很久,更不必說木匠大哥的手藝,他用的還是好木,質量便有了保障,這一個就能用上幾年甚至十幾年,誰會不買?
而且就算賣的不好,商清也無所謂,她整今天這麽一出,爲的就是給張朝看,她要讓他知道,她做出來的東西值得更好的價格。
見商清不回話,張朝便識趣得離開,實則是躲在暗處偷偷觀察。
事情的結果的确出乎他意料。
京城裏固然有高門大戶,可鎮上也不乏這樣的人。雖然普通老百姓買的少,但也不缺那些有錢人家的小姐。
于是不出兩個時辰,那張朝就灰溜溜地過來了。
“行吧商清,我答應你擡價,也不要求你隻能賣給我,這樣總可以了吧?”
商清的目的達到了,當場就和常超簽了合契。
“張先生,合作愉快!”
等到處理完剩下的幾隻首飾盒以後,垂暮将至。
商清看了一眼天色,便徑直來到衙門,想着喊顧禦一起回家。
這顧禦沒見到,倒是看到了立在門口看晚霞的孟風竹。
“孟大人。”
商清上前行了禮,孟風竹見是她,也朝她淡淡笑着。
“是你啊,商清,你來……是找趙公子的吧?”
見商清點頭,他便接着說:“看這個時辰,他那邊也快結束了。”
兩個人正在這裏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,可身後卻傳來一陣唏噓聲。
“商清啊商清,我說爲什麽你現在這麽嚣張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,原來是這背後有靠山啊!”
蔣英月和顧天佑一前一後從院子裏出來,看他們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,看來是剛從裏頭放出來。
商清本不想搭理她,可這個蔣英月以爲她是做賊心虛,便直接來到他二人跟前,指桑罵槐道:“我知道呢,反正有些人自己沒什麽本事,隻能靠着男人。”
“反正顧禦也已經死了,你就跟着孟大人不也行?這樣你就不用努力了,一下子麻雀變鳳凰,這樣不好嗎?”
狗嘴吐不出象牙,恐怕這話說的就是蔣英月。
孟風竹一臉的無謂,顯然這蔣英月的話他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,沒當回事。
“蔣英月,就算你開玩笑也請你分清楚對象好嗎……”商清佯裝嚴肅,頓了頓後接着說,“你以爲孟大人什麽身份,他可是朝廷的人,你無憑無據就在這裏污蔑朝廷的人,我看你是待在大牢裏待的時間還不夠長、腦子糊塗了吧?”
許是因爲蔣英月看孟風竹臉上沒什麽表情,所以才敢肆無忌憚地說這些吧。
“商清,等我回到村子裏,我就把這件事說給大家聽,我看你以後還怎麽在村子裏做人!”
話說到這裏,孟風竹的臉色終于有些肉眼可見的難看,蔣英月也有所察覺。
孟風竹是朝廷的官員,惹了他,好像隻會給自己招緻禍端。
商清回頭望向縣衙裏面,随後又做出請的手勢:“蔣英月,既然你這麽證據确鑿,那我們兩個進去說,好好地說清楚。侮辱我事小,侮辱朝廷官員是大,你可要好好想清楚。”
商清的語氣不冷不熱,聽不出她的情緒,但蔣英月的确有被這句話給吓到。
見她有被唬住,商清忍俊不禁:“蔣英月,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?怎麽,現在也會因爲我随便的一句話而被吓到?”
蔣英月自然不會承認。
孟風竹有些看不下去,終是開了口:“蔣英月,你需要多了解一下這方面。污蔑朝廷官員,也是可以讓你吃牢飯的。”
還是孟風竹的話有用,此時蔣英月的身子已經在微微發抖了。
一旁的顧天佑看到,立馬将他母親護在身後:“我告訴你們,你們可千萬不能亂來,我和我娘現在都是良民。”
商清笑笑不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