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禦有些吃驚地望向商清,還真的被她給說中了。
商清沖他無奈一笑:“嘿嘿,我瞎猜的。”
村長緩緩垂下頭,“真的是對不起,孟大人,這件事怨我,是我沒有好好地去觀察這些事情,才會導緻這樣的後果,讓您白來了一趟。”
孟風竹忙寬慰他道:“這不怪你,這應該算是天災了。”
天災……
村長的臉色一沉,轉瞬便想到了上回商清和他提及的蝗蟲一事。
畢竟這斷水下面可就是糧食問題了,不容小觑。
孟風竹說完以後便又望向商清,語氣略有些沉重地問道:“商清,你知道尋找水源的方法嗎?”
商清搖頭:“孟大人,很抱歉,我不知道。”
孟風竹顯然有些失望,但也沒再說什麽。
商清上前一步,轉移話題道:“斷水必會造成大旱,何況這天氣也愈見暖和,怕是這莊稼會遭蝗災,這件事還需孟大人好好考量,不容忽視。”
孟風竹明白她的意思,如今堆了這麽多的事,也隻能慢慢來處理了。
“等會我會讓人來走訪這附近的一些村莊,來看看到底是什麽個情況。村長,最近這段時間你也要好好地巡邏,看看哪裏有什麽異常,好早做防備。”
村長乖乖點頭:“孟大人放心,我一定竭盡全力。”
正當他們一行人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,衙差卻忽然急沖沖地跑了過來。
孟風竹光是看他這個樣子便知道準沒什麽好事。
“大人,隔壁村發生了暴亂,據說是因爲幾個村民搶水所導緻。本來一開始隻是幾個人吵架,可是不知道怎麽的,就忽然打了起來,然後人就越來越多。”
孟風竹眉頭緊皺:“我今天也沒帶多少人出來啊,先去看看!”
商清似想到了什麽一般,“現在人手緊缺,要不我回去把我哥叫上吧,他也會些功夫,一定能幫上忙。”
孟風竹應允,随後便和顧禦先行一步。
“這一天天的,還真是不安甯啊。”
村長歎了口氣,商清安慰了他幾句以後就趕忙回了家。
等勞宗走以後,盼兒和念兒也回來了。
“娘,剛才我和念兒去後山上轉,你猜我們發現了什麽?”
盼兒賣關子,可下一秒就被念兒戳穿。
“娘,這山上居然真的有蝗蟲诶,剛才我和大姐看到了好幾隻,太可怕了!”
蝗蟲……一切來得似乎比他們預料中都要快。
可是眼下勞宗也出門了,沒人在家照看喜兒。
商清想了片刻,随後便把盼兒和念兒拉着坐下,滿目認真地叮囑道:“盼兒念兒,這接下來可就靠你們了。娘上次不是和你們說過嗎,我買鴨子是爲了做什麽?”
兩姐妹異口同聲道:“對付蝗蟲!”
“對了……”商清很是欣慰,接着說,“這鴨子也養了有段時間,有些也都長大了。娘要你們兩個把鴨子趕到山上去,這樣它們就會自己吃蝗蟲了,好不好?”
盼兒頗爲自信地拍拍胸脯道:“娘,你就放心吧,這件事就交給我和念兒吧!”
可她們兩個畢竟是頭一次,又都沒有趕過鴨子,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,還是要找人帶着。
于是商清便來了一趟聶娘家,将情況和她說明了一下。不曾想聶娘也是一個爽快的人,立馬就給答應了下來:“好,你放心在家帶孩子,我陪着她們去。”
于是這盼兒和念兒便趕着幾隻鴨子就踏上了去後山的路。
等路過這顧家田地的時候,正好逢上這顧衡和蔣英月在田裏忙活。
蔣英月靠着做些簡單的木活,也還了一部分錢。聶娘前陣子見她還是一副畏手畏腳的模樣,如今好像是又嚣張回去了。
盼兒和念兒原本也隻是想當沒看見一樣走開,可蔣英月卻偏要鬧事,把他們給喊住。
“怎麽,你們看到長輩都不打招呼嗎?”
顧衡白了她一眼:“蔣英月,你能不能做好自己的事情,管别人做什麽?”
盼兒和念兒卻不搭理她,仍舊趕着鴨子。
蔣英月瞧見這些鴨子穿過莊稼,便徑直跑到最前頭把他們給攔了下來:“你們這是在幹什麽呢,你們難道不知道鴨子會吃莊稼嗎,這可是我們家的,不許你們碰!”
聶娘無語:“蔣英月,你說你一個大人還和兩個孩子計較。”
蔣英月固執:“哼,我就和他們兩個計較,你能把我怎麽着吧?”
盼兒因爲上一次過年的事情,早就看這個蔣英月不爽了,便一直沒有說話。
倒是這念兒耐心解釋道:“這些鴨子不會吃莊稼,它們隻吃莊稼上的蝗蟲。”
蔣英月聽了這話,直接就被逗笑: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,這個時候怎麽可能會有蝗蟲?你們也真是好笑啊,那麽聽你娘的話,你娘她可不是什麽好人。”
聶娘看不下去,與她争執道:“蔣英月,你别忘了是誰給你了機會、讓你有活可以做的,這做人怎麽能忘本呢?”
蔣英月卻不以爲然道:“這哪裏是靠了她商清,是我自己通過了審核的,這隻能說明我自己厲害,和她商清又有什麽關系?”
顧衡插話,沖她喊了一聲:“蔣英月,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麽嗎!”
蔣英月笑:“呦,怎麽着,之前不是還說要和商清斷絕來往嗎,怎麽現在又在這裏護着她了,看來你真的有事瞞着我啊。”
她這會子可真是飄了。
聶娘也毫不客氣,示意着盼兒和念兒繞路先走一步,自己則是譏諷她道:“蔣英月,你可别忘了,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當時跪在商清家門前的情形,那會的你還真是可憐呢。”
這自然是觸及到了蔣英月的痛處,當即她就像一條瘋狗一樣地就要朝着聶娘沖過來,卻被顧衡一把拉住:“你能不能不發瘋!”
“是啊蔣英月,反正我等着你,這善有善報惡有惡報,我等着你的報應!”
聶娘說完這話便揚長而去,徒留這蔣英月氣得發瘋:“這個女人,她憑什麽這麽說我,她憑什麽,不就仗着自己和商清關系好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