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,蔣英月,你最好别耍壞心思,不然商清就算放過你,我們也不會放過你!”
商清是誰,她們又是誰,她們把自己當成什麽了,居然敢對自己說出這種話來?
蔣英月是恨得咬牙切齒:“我就是過來看看,誰跟你們說我要害她了?你們這心裏得有多髒,才會這麽來想我?”
“蔣英月,你是怎樣的一個人,你以爲我們大家不知道嗎?要不是看在顧家的份上,我們都巴不得你永遠不要回來!”
其中一個村民見狀也做起和事佬來,頗有耐心地勸解着蔣英月道:“蔣英月啊,真不是我說,其實隻要你好好的,大家也不會對你怎麽樣。再說了,商清這一次爲咱村裏做了這麽多好事,你應該感激她……”
這人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蔣英月狠狠打斷:“我還要感激商清!你放屁吧!”
蔣英月在他們看來簡直是執迷不悟。
一路過大娘也在那裏罵道:“你們還和蔣英月說話啊,我勸你們以後遇到她還是遠着點走,哪天被她害了都不知道!”
蔣英月這暴脾氣,自然是和她們對着吵了好一會才罷休。
回去的路上蔣英月很是郁悶,她發現現在村長管得很嚴格,居然還派了人每天排查,不分晝夜,這樣做她根本就沒辦法偷水給蔣英武。
一聽說提這個建議的人還是商清,蔣英月就恨不得現在就去找她算賬。
但找了她也是沒用,而蔣英武那邊也的确需要用水,該怎麽辦呢?
她想來想去,也就隻能在自家下手了。
這日顧衡從外面務工回來時,剛想着前幾日還留了一些餘水下來,也夠他今天沖個澡了。可去後院的水缸裏一瞧,裏面卻是空空如也。
他直接就跑到前院找到了蔣英月,質問道:“水缸裏的水呢?”
此時那顧天佑和顧天成也從裏屋走了出來。
“娘,怎麽回事啊,早上我還看到廚房水缸裏還剩一半的水,怎麽現在就見底了?”
顧禦不信,跑到廚房瞅了一眼以後便忍不住出來罵道:“蔣英月,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!這水雖然是定量的,但是每天也都夠。怎麽今天才過去一半,水就要沒了,那麽多水呢,去哪了?”
蔣英月卻是嘴角一抽:“你在外面幹活,當然不知道家裏水用得多快了。正好今天又要洗衣服,兩個孩子也洗了澡,沒水不是很正常?”
顧衡無話可說,越想越覺得奇怪,但是又無從問起。
顧天佑坐在一邊,喃喃自語一般道:“娘,家裏還有沒有水了,你去找一點出來,我好久沒喝水了,口幹得很。”
蔣英月面泛難色:“可是缸裏那些水是要留着今天做飯洗碗用的,水壺裏也沒水了嗎?”
顧天成無奈地搖搖頭:“娘,水壺裏已經沒水了,我記得早上咱家的水還夠的啊……”
蔣英月低着頭,含糊其辭道:“你們爺幾個什麽都不用管,家裏的什麽事都要我來操持,你們當然不知道了。要不再忍忍吧,等明天一早我就去打水。”
天佑卻是連連叫苦道:“到明天早上的話,那我應該已經渴死了。”
“說什麽渾話呢,收回去!”蔣英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。
于是這顧天佑也隻能眼巴巴地望着顧衡,企圖讓他這個父親想出一些什麽辦法來。
顧天成卻是試探一般道:“爹、娘,要不我出去借點水吧……”
天佑聽了這話卻是輕笑出聲:“傻弟弟,你覺得這個時候還會有誰肯借給我們家水吧?”
大家恐怕都對他們家避之不及呢,更不必說來幫他們了。
一想到這,顧衡的臉色就尤爲難看。如果不是因爲蔣英月,他們家何至于此?
可現在應該怎麽辦呢,難不成他也隻能去找商清了嗎?
他沒那個臉。
就在這個時候,蔣英月卻忽然擡起頭來,故作神秘道:“其實這個消息我也已經打探清楚了,聽說白夜兩個班在交換的時候會花費一會時間,那個時候我們就可以去偷水。”
天成急忙道:“不行,我們怎麽能再去偷水呢?”
顧衡也連連搖頭:“蔣英月,你不要再有這種壞心思了!”
顧天佑卻不說話,他顯然是和他娘一個樣。
“顧衡,那就是你沒用,是你沒讓你兩個孩子喝上水……”蔣英月頓了頓,接着說,“反正我随便你,要不去借水要不去偷水,再不行你就看着我們一家子被渴死吧!”
她撂下這話就走,顧衡杵在原地,片刻都沒動。
等到這夜裏的時候,顧衡還是出了門,他實在不忍心看着孩子們受苦。
但爲了不被發現,他也隻是在懷裏揣了一個碗,隻要能讓兩個孩子喝上一口水就行。
可是才偷偷摸摸地來到井邊,正四下張望時,眼前卻闖入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定睛一瞧,發現正是商清。
正準備着躲的時候,商清就已經出了聲。
“這大晚上的,你在這做什麽?”
她已經注意到了他鼓起的外衣。
顧衡幹笑兩聲,似乎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便幹脆反問她:“你怎麽也在這?”
商清卻是意味深長道:“這會子是兩班交替,我正好睡不着,就想着來看看這邊有沒有什麽情況,沒想到就碰上了你。”
顧衡有些羞愧地低下頭去,他感覺商清已經知道了他的意圖。
商清也是客客氣氣地問道:“你們家水是不夠了嗎?”
顧衡是顧衡,他再怎麽說也是顧禦的兄長,以前對他們家也有些照顧,故而商清對他也是稍有好感。
“說起來真是慚愧,今天家裏的水用得快,兩個孩子一天沒水喝,我就隻能……”
他說這話時聲音都在發顫。
商清知道他在這個家的難處,便道:“你跟着我回家一趟吧,你拿些綠豆湯回去。”
顧衡有些不好意思,商清便接着說:“我們家的水夠用,你不要擔心。但是以後也千萬不要再有什麽壞心思,這水是村裏的。”
顧衡老淚縱橫地點着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