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知道自己今天是要大幹一場了。
可是等她和顧禦買了一堆菜回來的時候,卻被孟子洲告知孟風竹在村長家。
“剛才我去叫了,但是我爹說村長喊他喊了好幾次,所以今天就要在村長家吃飯。”
商清現在隻想給他來一刀。
“罷了罷了,那就我們自己吃吧,也難得吃豐盛一點。”
商清坐在院子裏擇菜,那孟子洲漫不經心地幫着她,又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着。
“商清,你喜歡吃什麽菜啊?”
“嘿嘿嘿,商清,你有沒有想過要搬到鎮子上去?你要是有這個想法的話,可以包在我身上,不出兩天我一定給你找出一個很好的房子出來,讓你們住得舒舒服服,怎麽樣?”
“再或者說,要不我搬到你家來,你歡迎我嗎?”
“商清,你說明天會不會下雨?”
這孩子總問一些無聊的話,讓商清覺得有些無語:“你能不能正常一點。”
孟子洲卻是微眯着眼,小心翼翼地試探道:“那現在我要問你一個我覺得很正常的問題,但是你也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我,可以嗎?”
見他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,商清卻隐隐約約覺得不安:“你小子不會打了什麽壞主意吧?”
孟子洲急忙解釋:“怎麽會,我是那種人嗎?”
商清撇撇嘴:“你問吧,我聽都聽煩了,趕緊問!”
孟子洲便一鼓作氣道:“那個……你有改嫁的心思嗎?”
在場的人都是一愣,尤其是商清和顧禦,他們怎麽都沒想到孟子洲會問的是這種問題。
勞宗率先反應過來,随後便沖着那孟風竹壞笑道:“你好端端的問這個問題幹嘛,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小子有什麽心思呢。”
孟子洲的神色很慌張:“我就是忽然想到了嘛,還不能問問了?”
他越是着急,就說明他越是在意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于是這勞宗便定定地看着他,臉色也忽然變得嚴肅認真了起來:“臭小子,你該不會是想要讓商清做你的……後娘吧?”
這孟子洲沒有第一時間反駁,足以想見他就是這麽個想法!
顧禦的眼睛都瞪大了,隻是現下沒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。
勞宗說出了自己不敢說出口的話,于是這孟子洲再三猶豫後也還是有些扭捏地點了下頭,支支吾吾地應道:“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我覺得商清會是一個很好的母親,所以我心裏也的确有這個想法,隻是不好意思說出口而已。”
商清感覺自己已經要驚掉下巴了。
大家并未注意到,坐在角落的顧禦臉色難看,可以用陰沉來形容了。
這個孟子洲,怎麽好意思和她說出這些話來的?
顧禦剛想要替商清出聲拒絕的時候,勞宗卻插了話。
“臭小子,雖然有時候我挺不喜歡你的,但是今天看樣子你也是說出了真心話……那我也把我的真心話說給你聽一聽。”
“商清她雖然不是我的親生妹妹,可我是一直把她當親生妹妹看待的。我呢,也沒别的什麽奢望,一直就盼着能有個人對她好。”
“其實上一次你父親來的時候我就和他單獨聊過,我也知道你們家是個什麽情況。我也知道你父親是一個很好的人,如果商清真的能和你父親在一起,她能過上好日子,我這心裏真的是爲她高興!”
話說到這,勞宗的眼眶甚至有些濕潤。
而顧禦聽到這,原本握成拳頭的手也漸漸舒展開。
這商清還沒回話呢,他反倒是頭一個站出來打破了沉默。
“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情沒做,你們慢慢聊吧。”
勞宗卻朝他揮手道:“诶,别走啊,我這還有好多話沒說呢,你得給我見證見證!”
對于勞宗的動容,商清卻是面無表情,臉色甚至還有些淡漠:“哥,你這是做什麽,你聽聽自己說的都是些什麽話。”
勞宗一頓:“咋的,你不想啊,我覺得挺好啊!”
好個屁啊!
商清白了他一眼,将手中的菜遞給他以後便道:“你去廚房做飯去,有些話我要單獨和這孩子說。”
勞宗心裏委屈,多好的一樁姻緣啊……
等他走了以後,這商清便哂笑道:“我知道今天你說的話都是真心話,我也說兩句真心話給你聽一聽。我呢,其實一直在等着我的丈夫回來,不管他會不會回來、什麽時候回來,我都會等,哪怕是終身不娶。”
見孟子洲滿臉困惑,商清便耐心解釋道:“這種情感你可能現在也沒辦法理解,畢竟你還小。但是我相信等你長大了以後,你就會明白我的苦衷。”
見孟子洲臉色不改,這商清便望向不遠處自己的那三個孩子,語重心長道:“而且不光我是這麽想的,我那三個孩子也是這麽想的。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明白,并且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,好嗎?”
孟子洲隻是一個孩子,更隻是一個頭腦簡單的公子哥,他自然是不明白商清的堅持。
所以他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屑:“難道是因爲我爹還不夠優秀嗎?其實他本來可以當更大的官,是他自己要留在這裏……”
商清輕歎了口氣:“看來你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這一時半會估計也是解釋不清了。
于是這商清便不再和他過多廢話。
“子洲,等你長大了就會明白,這個話題就到這裏爲止吧。”
商清撂下這話就走,徒留下一個孟子洲在風中淩亂。
“到底是爲什麽呢,我爹這麽優秀,鎮子上想嫁給他的女人多了去了,怎麽偏偏這個商清就沒興趣呢?”
喜兒見他臉色不好,便走過來問他:“哥哥,你們剛才在說什麽呀?你是不是不開心?”
孟子洲見喜兒這副天真可愛的模樣,便料定了她是站在自己這邊,于是就沖着她咧嘴笑道:“喜兒,哥哥問你一個問題,你老實告訴我好不好?”
喜兒似小雞啄米一般地點點頭:“哥哥問吧。”
孟子洲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你有沒有想過要再找一個爹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