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英月自己也是跟着一頓:“你?”
見她站定,顧禦便松開手,又繼續勸道:“這件事不是沒有回轉的餘地,你自己也好好想想。畢竟這個家你也待了這麽多年,兩個孩子也這麽大。不要一出了事就逃避,面對問題才能去解決問題,不是嗎?”
“如果你真的死了,你讓天佑和天成怎麽辦?”
蔣英月哭得一哽一哽的,她直勾勾地盯着顧禦,忽然發覺眼前這個男人好帥。
不過他爲什麽要站出來對自己說這種話,沒理由啊!
顧禦的這個行爲無疑是爲今天這場鬧劇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“這個趙公子不是和商清關系好嗎?而商清和蔣英月又是勢不兩立,怎麽他反過來還要勸蔣英月啊,這個關系我實在是搞不懂了。”
“剛想回家呢,忽然來這麽一出,我倒是想看看接下來發生啥了!”
“也不一定吧,可能這個趙公子就是單純不想看蔣英月去死。”
“應該帶點瓜子來才是!”
商清也是一臉迷惑地望着顧禦。
顧禦回了一個無奈的眼神。
勞宗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捶他!可他打不過顧禦又有什麽辦法呢?
蔣英月聽了顧禦的話,竟然還真的乖乖折了回去,而顧禦也是二話沒說就又站到了商清的身側。
可商清卻略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。
看樣子今天這個蔣英月是死不成了。
大家覺得沒趣,紛紛散去。
顧衡坐在長凳上,還未從先前的情緒裏走出來。
商清看都沒看顧禦一眼,和聶娘他們就往家走。
聶娘回頭看了一眼,見他還遠遠地跟着,便用手肘戳了一下商清,八卦道:“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啊?這趙公子怎麽會勸蔣英月,難道他喜歡蔣英月?”
商清蹙着眉,神色怪異:“不應該吧……他們兩個平時都沒什麽交集的。而且之前你也看到了,他也不喜歡蔣英月。”
聶娘困惑:“那他今天這一出是爲了什麽呢?”
是啊,是爲了什麽呢?
商清表示自己也想不通了。
可她雖然覺得這個顧禦不像是會喜歡蔣英月的樣子,但眼下不知怎麽的,她竟然不能十分笃定自己的這個想法,心裏還是有些虛。
太詭異了!
可勞宗卻又在那裏揣測道:“其實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他沒女人這麽久,忽然改了一下口味也不一定。不過那個蔣英月……我也不知道他是看上她什麽了。”
聽他這麽說,商清心裏反而有些擔心起顧禦的病況來。
沒錯,他說不定就是生病了呢?
聶娘被勞宗這個話逗笑:“你還真敢這麽想。”
顧禦知道大家對于他今天的行爲會覺得很奇怪,可隻有顧禦自己心裏清楚。以前的蔣英月的确不是這個樣子,而且對他也不薄。
不然他今天也不會來這麽一出,可惜好像沒人能夠理解自己。
一路上前面那幾個人都時不時地會轉頭過來望他,而且每個人的眼神還都不一樣。
不過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。
嫉惡如仇!
顧禦隻能默默忍受,真是有苦說不出啊!
等到晚上吃了飯後,見大家也不怎麽搭理自己,尤其是這個商清,顧禦終于忍不住,跟着商清就進了廚房。
“你應該有話想要問我吧?”
顧禦抛出話題。
商清卻是佯裝無謂一般地搖搖頭:“任何事情都是你的選擇,我尊重你。”
但不接受。
顧禦卻是往她身邊湊了湊:“你确定沒有什麽想問的?如果沒有的話,我就走了。”
商清捏着碟子的力度加重,脫口而出一般就問道:“好吧,那你告訴我你今天爲什麽要這麽做,你不覺得你今天的行爲很奇怪嗎?你讓大家以後怎麽看你?”
顧禦卻反問道:“别人怎麽看我我不在乎,我倒是想問問你怎麽看我?”
商清望向他,兩個人目光交錯的一瞬,商清急忙收回,神情有些無措:“我怎麽看你……我還能怎麽看你,我覺得有些無語。”
沒等顧禦回話,商清忽然又以一種試探的語氣問道:“不過有一件事我很想問問你,你對這個蔣英月是什麽感覺?”
感覺?
她在瞎想什麽?
可商清見他半晌不回話,便有些生氣,這種問題難道還值得他一直在這想嗎?
難道不是應該很果決地否定?
于是這商清再也忍不住,語氣聽着也生硬許多:“我問你,你是不是喜歡蔣英月?”
合着她就是想要問這個問題啊?
不過是什麽讓她會這麽想呢?
顧禦有些生氣,氣的是商清居然這麽想他,一點也不信任他。
“你怎麽會想到這個上面來的?還是說你們大家都是這麽想我的?”
見商清表示沉默。
顧禦緩和了語氣,耐心解釋道:“我這也不算是在幫蔣英月,隻是單純覺得兩個孩子可憐。而且死的确也解決不了問題,不是嗎?我是經曆過死亡的人,所以可能更加能體會到那種心情吧。想當初要不是你,我可能也不會活到現在。”
原來如此!
商清這才稍微松了口氣,沖着顧禦“嘿嘿”笑道:“對不起,是我想歪了。我就說嘛,你好端端的怎麽可能會看上蔣英月那個人。”
顧禦定睛看了一眼商清,有些話如鲠在喉,他是想說又說不出口。
想想也還是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所以我雖然知道那些村民們也都在,但還是會那麽做。大家怎麽想我都沒事,隻要你想我是好的就行。”
商清呼了口氣,避開了顧禦這句話,繼續在那刷碗。
可顧禦卻以爲她是害羞了,剛想着要不要再逗她的時候,商清忽然又問道:“既然這個問題結束,那我想問你,爲什麽你會提前出現在顧家?而且還是從屋裏頭出來的,你和顧衡都說了些什麽?”
這……他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上面來。
“我就是想過去勸他幾句,然後我抄了一條近路。”
顧禦有些心虛地解釋。
商清立馬發現破綻:“不可能,從我家到顧家隻有一條大路可以走,你在撒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