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吃過早飯以後,商清叮囑勞宗刷碗,過後便領着孟風竹要上山。
顧禦厚着臉皮道:“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?”
商清點頭,她沒什麽所謂。
可勞宗卻是一把拉住要走的顧禦,笑着道:“你别走啊,等會我還有事要找你呢!”
他膽敢攔着自己?!
顧禦睨了他一眼,可這勞宗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豹子膽,竟然還就拉着顧禦也不放手,頂着巨大的壓力沖着商清他們招呼道:“你們兩個快去吧,别着急回來,等會我會去村口買點肉回來的!”
等到商清和孟風竹離開以後,勞宗這才将顧禦放開。
“你這麽激動幹嘛,你不是對商清沒意思嗎,怎麽好像很在乎似的?”
勞宗這話一出,顧禦的臉色才逐漸恢複正常,但語氣卻比往常冷淡的多:“我隻是覺得這個孟風竹不像是什麽好人。”
勞宗收拾着碗筷:“我看未必,他真的挺好的,之前我聽他說他家祖上還是書香門第呢!”
書香門第又如何?
顧禦原本想着遠遠跟上去,奈何盼兒要向她請教功課,便隻能作罷。
商清和孟風竹去了一個多時辰才回來,見他二人之間并無異樣,顧禦才稍稍松了口氣,可心裏的那根弦卻始終緊繃着。
等吃過午飯以後,這孟風竹卻又提出來要讓商清陪着他去村裏逛逛的話。
顧禦這會子終于有些忍不住了,但還是努力壓制着。
勞宗推着他二人就往外走:“去吧去吧,鍋碗我來洗!商清啊,你帶着孟大人好好地逛,把整個村子都逛一遍,知道了嗎?”
商清本來覺得沒什麽,可經過勞宗這麽一摻和,她恍惚間就明白了一些。
于是這氣氛便忽然變得奇怪了起來。
勞宗見大家都杵在這裏,便忙不疊地給顧禦使眼色。使眼色沒用,就用胳膊去推他,這顧禦本就不耐煩,這下倒好,一下子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引子一般,下意識地就開口道:“這是我娘子,你卻讓我撮合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?”
勞宗目瞪口呆,商清和孟風竹亦是如此。
場面顯然有些把持不住了。
“額……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做,我先走了。”
勞宗趕緊逃離災難現場,留下顧禦一人面對商清和孟風竹。
可他雖然說是離開,實則是溜到不起眼的角落偷窺這一切。
氣氛沉寂了半晌,最終還是孟風竹将它打破。
“那個……下午商清就不用陪我去,我去找村長,正好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。”
孟風竹說完這話以後就匆匆離開,商清也沒說話,她還一直沉浸在先前顧禦無意間說出的那句話中,而她此時的心情也是有些複雜。
但不得不提一句,多少還是有些高興的。
見孟風竹離開,勞宗又跑了出來,垂頭喪氣道:“哎呀,這多好的孟大人啊,就這麽被你們給搞走了。”
商清無奈:“哥,我不是和你說過嗎,我對孟大人沒那種興趣。”
勞宗卻是不管不顧道:“商清,這話我也和你說過很多次了。這個孟大人條件這麽好,你後面肯定後悔!而且我今天算是看出來了,這孟大人雖然被你拒絕,但他對你還是有意思。”
商清沒把這話給聽進去,反而是側過身子定定地看着顧禦,問道:“剛才你爲什麽要說那種話?”
勞宗心裏委屈,他這都是爲了商清的将來考慮啊,她怎麽就不聽呢?
顧禦的臉有些微紅,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太陽曬的。
“我……我說我這麽做是爲了幫你,你信嗎?”
顧禦反問了一句,商清不敢看他,也不說話。
于是這顧禦便隻能接着說:“我并不覺得這個孟風竹他對你是真心實意。即便他是什麽書香門第,又或者有文人風骨,可你别忘了,他終究是朝廷的官員。他身在宦海那麽久,你怎麽就敢信他以後不會變?”
“而且經過前陣子的觀察,他是一個極其圓滑的人,爲人處世都有自己的一套。他爲什麽要和你合作,爲的難道不是從荒山中謀取利益嗎?雖然這的确無可厚非,但我知道你想要的感情并不是這種。”
顧禦的話的确說到了點子上,其實這些她心裏也都明白。
隻是因爲自己對孟風竹真的無感,所以一直都沒表露出來罷了。
“所以我剛才一着急那麽說也隻是想讓他就此死心,這樣對你也好。”
商清聽了顧禦這一番話,不由沖他道謝:“那就謝謝你了。”
這個回答……她自己也不知道滿不滿意。
商清覺得自己要找個地方好好冷靜冷靜。
等她走了以後,這勞宗也是擺臭臉道:“你存心和我過不去是不是?這孟大人多好的人啊,你幹嘛一直诋毀他啊?難道你不希望商清幸福嗎,難道你想看着她一直這麽累嗎?”
“是,她現在的确能掙不少的錢,可是她也很辛苦啊!如果她嫁給孟大人,别的不說,至少以後不用再自己忙活了,這對她來說是好事!”
顧禦也是迎上他質疑的目光,反問道:“你覺得商清她想過這樣的日子嗎?她如果真的想要過這樣的日子,她就不會站出來爲村子裏解決那麽多問題,更不會抛頭露面地去談生意!”
好像……他說的是有些道理。
勞宗撇撇嘴:“說就說呗,這麽兇幹嘛……搞得你很懂商清一樣,你不也沒和她相處多少時間嘛。”
聽他小聲在這犯嘀咕,顧禦有些無奈。
看在和他這麽多年的情分上,顧禦做了一個重大決定。
隻見他清了清嗓子,拖着勞宗就往院外走。見四下沒人,他才幽幽說道:“你還記得之前我和你提到過,我有妻子還有孩子的事情嗎?”
勞宗點頭:“記得啊,不過關于你的家事你很少說,怎麽這會子想起說這些了?”
顧禦正了正聲,接着道:“因爲商清就是我的妻子,三個孩子也都是我的孩子。”
他還算平靜地說完這話,可勞宗卻是直接傻了眼。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吧,你不會是在玩我呢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