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世間怎麽還會有這種厚顔無恥之人?
勞宗覺得真是活久見。
既然和和氣氣地和她說着客套話沒用,那勞宗便開始陰陽怪氣起來:“陳琳琅,真不是我說你,他喜不喜歡你難道你自己心裏沒數嗎,爲什麽偏偏還要過來纏着他不放?”
見陳琳琅臉色稍有波動,那勞宗便接着說:“有一句老話說得好,叫做‘人貴有自知之明’。你說你一天到晚也覺得自己很厲害,怎麽連這麽點事情都想不通呢?”
陳琳琅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勞宗:“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?你……”
雖然她心裏清楚勞宗這是在羞辱她,可惜她還是給忍了下來。
隻聽她低低問道;“是那個商清讓你過來的嗎?怎麽了,她把趙公子害成這樣還不夠嗎?我就是過來照顧他一下,又怎麽了?”
“誰跟你說是商清把他害成這樣的了?”勞宗冷下臉。
陳琳琅的目光卻還是落在眉目微皺的顧禦臉上,應道:“我都不用去自己看,這個商清本來就多少有點不知好歹。如果她早就和趙公子在一起了,我肯定不會過來。可是他二人到現在也沒什麽關系,我爲什麽不能追求趙公子?”
她還真是有點沒皮沒臉了。
雖然她說得的确是有些道理……
不對!
這個商清和顧禦本來就是夫妻關系!
一想到這,勞宗說話就愈發地開始有底氣:“我反正不管你,就算他和商清之間沒什麽關系,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喜歡你這種女人,所以我奉勸你趁早死心,趕緊有多遠走多遠去!”
陳琳琅直搖頭:“我不,我就喜歡趙公子。”
話一說完,那陳琳琅見顧禦臉上起了一層薄汗,便想伸手去扒開顧禦的外裳看看,勞宗見狀是吓得不輕,這女人怎麽這麽大膽?
等他反應過來,那是立馬上前将她的那隻賊手一把抓住:“陳琳琅,你在幹嘛呢!我不允許你碰他,我嫌髒!”
勞宗覺得這個時候的自己肯定是帥炸了,可陳琳琅也開始掙紮起來。
兩個人一度扭打之間,陳琳琅手邊的食盒也不慎跌落,裏面的熱粥撒了一地。
“勞宗,你非要和我過不去是吧?這個趙公子又和你沒關系,你管這麽寬幹嘛?”
“我家以前住在海邊啊,所以我管得寬!”
陳琳琅無話可說。
兩個人争執之間,原本好不容易睡着的顧禦也被他們給吵醒。
陳琳琅立馬收回了手,又故作一副小女人的模樣,羞赧道:“趙公子,你醒了啊。”
勞宗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此時掉了一地,不禁揭穿她道:“剛才你和我吵架的時候不是挺兇的嗎,有本事别裝啊,裝了那就要付出代價!”
他想把她拽出去,可陳琳琅偏是不從,你來我往的,兩個人就又扭打在一起。
顧禦面無表情地看着這一切。
直到外面的商清聽見動靜推門進來,見此情狀,更是直接沖着那陳琳琅道:“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去,我們家不歡迎你!”
勞宗也跟着附和:“對,趕緊給我滾,真給你臉了還!”
誰料下一秒商清的目光也直勾勾地落在了他身上:“還有你!剛才我在外面就聽到你的聲音了,他睡好好的,你非要把他鬧醒,你這不是沒事找事嗎?”
勞宗被訓得大氣不敢喘一下。
這陳琳琅卻是雙手環抱在胸前,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:“商清,你還有臉說我嗎?趙公子好好的一個人被你折磨成這副模樣,我來照顧他,你有什麽資格批評我?”
“他是我的人,我把他怎麽樣了和你沒關系,你也管不着……”商清目光冷冷地盯着她,接着說,“你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小心思,有時間在這裏糾纏,不如回去好好修煉修煉,免得太過拙劣,一下子就被人看穿。”
陳琳琅氣得牙癢癢:“你……商清……你不要太過分!”
“說完了嗎,說完了就都給我滾,省得我看得心煩!”
商清不再看他兩人,而是去把地上灑落的那些粥也清掃了一番。
陳琳琅自知自己說不過她,便氣鼓鼓地離開。
勞宗倒是心甘情願地走,走之前還不忘誇贊道:“商清,我發現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有範了啊!你說你要是早就這樣,這一切不就都解決了嗎?”
收拾完地上以後,商清就去廚房把自己熬好的粥給端了過來。
等她再度進來時,那顧禦也乖乖地自己坐起了身。
商清心裏雖還是有些氣,但礙于他身體不适,也還是主動地給他喂粥。
“張嘴。”
顧禦乖乖就範。
等到這粥喂了約摸着有半碗以後,顧禦的臉色也慢慢恢複過來,但語氣聽着還是稍弱。
“我吃飽了。”
想到陳有才說飲食要慢慢增加、這兩日要少食多餐,于是這商清便收回了碗,略帶諷刺道:“你說你一個大男人,身子骨這麽弱。隻不過是餓了兩天不到就暈了,說得過去嗎?”
她雖是在挖苦他,可心裏的擔心卻也少不了。
見他醒來,商清心中總是有些欣慰的。
哪怕還生着他的氣。
顧禦有些不敢看她,卻也還是耐心解釋道:“先前被人下毒暗算,所以留下了一些隐疾,身體也不大不如從前……讓你擔心了,對不起。”
“我才沒有擔心你。”商清又在這裏嘴硬。
“不管怎麽樣,你能來照顧我,我真的很高興……”顧禦垂眸,緩了片刻後才接着說,“你放心,等會我就離開這裏。”
商清卻有些急:“你這身子骨還沒好,陳大夫說還要養幾日才行,你是真不怕死啊!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在這裏了?”顧禦眼前一亮。
商清緩緩起身:“我可沒說,先把你身體養好了再說吧。我倒也不是爲了你,我隻是怕像陳琳琅這樣的人後面再到處說我壞話,你要出了什麽事,我可成了大罪人。”
商清說完以後便直接走了出來,一出門就撞見了在偷聽的勞宗。
“哥,你還真是有閑情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