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清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顧禦,卻沒答話。
于是這勞宗便又調侃那顧禦道:“不過說到底也是你的娃娃,她長得也還是像你的。”
顧禦由衷地笑了一下,商清卻隻當沒看見一般,轉身進了廚房開始做早飯。
雖說這三個孩子也算是知道了顧禦的身份,但對他的稱呼倒是和以前一樣,又或許是因爲沒有勇氣喊爹,所以她們還需要一定的時間來慢慢适應顧禦身份的轉變。
商清在廚房正做着飯呢,沒過多久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吵鬧的聲音。
等她出來時,便瞧見那喜兒正有模有樣地用手指着那念兒道:“雖然你是我二姐,但是你不能這麽搶别人的東西!要是下回你再這樣,我可要揍你啦!”
商清困惑,問着盼兒道:“發生什麽事了,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?”
盼兒忙答道:“娘,是念兒她搶走了我的東西,我們兩個隻是鬧着玩的,但沒想到喜兒好像當了真,然後她就……這樣了。”
商清剛要開口,卻聽那勞宗拍手叫好道:“喜兒真是有範,太棒了!看來咱們喜兒長大了以後也是一個厲害的姑娘,以後肯定就沒人敢欺負你啦!”
喜兒聞言也是頗爲自豪地昂着小腦袋。
商清一想到喜兒先前用手指人,這腦海裏便想到了蔣英月的那副嘴臉,于是她便上前教育喜兒道:“喜兒,乖,咱們以後說話的時候就不用手指着别人了好不好?這樣實在是太不禮貌了。”
“爲什麽呀?我看大伯母也是這樣的呀!”喜兒問。
商清卻是一本正經地反問道:“你大伯母是不是一個好人?”
喜兒搖頭:“大伯母不是個好人,喜兒不喜歡她!”
“喜兒既然知道她不是一個好人,又爲什麽要學着她呢?喜兒下次可要記住了哦,我們不是大伯母那樣的人,所以不會用手指着别人,明白了嗎?”
喜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轉而便跑到顧禦的身邊去跟他玩。
商清便快步走到勞宗面前,愀然正色道:“你以後注意一點言辭,别教給喜兒壞的習慣。她現在還小,還好改,要是成了習慣了,到時候你給我負責嗎?”
勞宗“嘿嘿”地笑了兩聲:“我懂我懂,剛剛我不是正好在那烘托一下氣氛嗎?”
小孩不讓她省心也就罷了,沒想到這兩個大人也是如此。
商清無奈地歎了口氣,便對着盼兒道:“來廚房拿碗筷,準備吃早飯。”
等到商清進了廚房以後,盼兒有些愣:“你說我們到底要不要給……趙叔叔準備碗筷?”
念兒也壓低聲音問道:“娘應該已經原諒趙叔叔了吧?”
盼兒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。
于是兩個孩子也都齊刷刷地望向勞宗:“勞叔叔,你覺得呢?”
勞宗也是含糊其辭道:“應該是已經原諒了吧,但是我也不敢确定。你們娘看着好像不是很關心你們爹,但是心裏好像又不這麽想……但是你們娘今天的心情看上去好像又不是很好,所以這會子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”
見不遠處喜兒和顧禦玩得正歡,盼兒決定道:“我覺得娘應該已經原諒了,不然她不可能會讓他繼續留在家裏。”
所以盼兒還是像以前一樣準備了六副碗筷。
商清出來時看到這,也沒說什麽話,隻是給三個孩子各自盛了一碗粥,又喊着喜兒道:“喜兒乖,過來吃早飯了。”
喜兒拉着顧禦一起坐下,商清沒說話。
顧禦也知道她這是默許了自己的存在,心下也算是安定了。
吃飯間那勞宗也是沒話找話,試圖把家裏的氣氛拉回到從前。
可是家裏這兩天發生了這麽重大的一件事情,怎麽可能這麽快就回到往昔?
故而也沒人搭理勞宗。
“盼兒,等會吃完飯以後,我帶着你們幾個去打獵好不好?咱家也有一段時間沒吃野味了,你們肯定也很懷念吧?”
盼兒卻是不敢回話,畢竟這勞宗和顧禦是一夥的。
知道他們在害怕什麽,于是勞宗便又望向商清:“你覺得怎麽樣?”
“不怎麽樣。”商清的眼神多少有些淡漠。
勞宗知道自己在沒話找話,還是選擇住了嘴,省得招人煩。
等早飯過後,那顧禦也是主動收拾道:“商清,你去忙别的吧,這種小事我還是可以做好,絕對不會再發生早上那樣的事情了。”
他這麽積極?
見他臉色紅潤,商清這才放心,便默不作聲地離開。
于是這顧禦便開始在那裏收拾着碗筷,幾個孩子們也都争先恐後地效仿。
盼兒去掃地,念兒去喂兔子,喜兒則是給他們加油打氣。
等到這商清準備着去山上除雜草的時候,那顧禦也是剛忙完前一樣。見她要走,那是立馬就竄了出來:“商清,你是要去出雜草嗎?還是我去吧?”
他說着就一把拿走商清手中的鐮刀,盼兒和念兒更是将她身上其它工具給拿了下來。
“娘,你之前辛苦了,今天的所有活就都包在我們身上吧?”
喜兒拉着商清在一旁坐下。
商清卻有些不放心:“再怎麽說你身體也才恢複啊,除雜草可不是什麽簡單的活。”
顧禦卻是淡淡笑道:“我明白,這些事情我以前也都跟着你一起做過。沒什麽的,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誰擔心你了?
商清撇撇嘴:“行行行,你既然願意多幹點活,我也不攔着你。”
望着他們幾個人離去的背影,商清有些看呆。
或許從一開始她就應該看出來他就是顧禦。
勞宗看她發呆,便語重心長道:“這顧禦可是實實在在的一個好男人哦,他在京城也很受歡迎的。你也别老是給他臉色看,是時候給他一個台階下下了。”
商清佯裝不在意道:“我什麽時候給他臉色看了?他騙我這麽久,我還不能埋怨埋怨了?而且他受歡迎就受歡迎呗,和我有什麽關系?”
勞宗卻當她是在口是心非。
“哎呦,我都懂的!”
商清隻當他有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