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這麽回事啊。
商清聞言也隻是輕輕歎了口氣,畢竟這件事最後還是要看顧衡怎麽做,他們外人也不好多說什麽,更别提插手了。
顧禦剛想出聲勸慰,卻見那顧衡忽然盯着他道:“小趙,你……你能不能陪着我去看看天佑?雖然我也知道現在去不太合适,但是爲了我娘,我還是想去看看。”
“但是我怕我一個人去我……我心裏有些害怕,害怕自己鎮不住場,所以不知道你能不能答應我這個請求?當然了,你要是不方便的話,也沒事的。”
顧禦想都沒想就點頭應道:“好啊沒問題,我陪你去。”
顧衡滿臉欣喜:“真的嗎……我還以爲你會不願意。”
“怎麽會,你我既然已經認了幹親,那麽這天佑的事情我也能管。雖然不知道接下來我們面對的會是什麽,到時候随機應變就是。”
顧衡隻覺得原本懸着的心都安定了下來,仿佛隻要顧禦跟着自己一起,就什麽事都能解決似的……從前他和顧禦便是如此。
商清對此自然是沒什麽意見,本來就是兩兄弟。
等吃過早飯以後,他們兩個人就一路來到了蔣英武家。
在快要走到他家門前的時候,顧衡明顯有些猶豫:“要不還是你進去吧,你就進去看一眼,我就不進去了。”
“怎麽了?”顧禦有些摸不着頭腦。
顧衡卻是一臉擔憂道:“說不上來,我現在的心情很複雜。我想起前幾天我對他說狠話,我現在總覺得自己沒臉看到他。他要是過得還好倒是無所謂,可他要是過得不好,我……”
顧禦卻是耐下性子道:“有什麽事我會和你一起面對的,而且我想不管天佑過得好不好,他現在也一定是想要看到你的,難道你就不想親眼看看嗎?”
顧衡深深吸了口氣,過後便和顧禦一起走進了院子。
正準備喊天佑出來時,便在院牆角落發現了他。
距離上次也才不過幾天,可這顧天佑整個人的面貌和先前可謂是大相迥異。
且先不說他的衣裳髒亂不齊,就連整個人也是瘦了一圈,臉色也是有些慘白。
顧衡别提有多心疼了。
顧禦也是沒想到他會是這副萎靡不堪的模樣。
而那顧天佑正在埋頭幹活,并未發現他們的存在。
顧衡忍不住喊了一聲:“天……天佑。”
顧天佑聞言望去,一時怔住。
“你們……”他激動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,但心底更多的也還是恨,這股子恨意也是讓他不再說話,誰讓一開始是他這個親生父親要抛棄他的呢?
顧禦知道這父子兩之間有些隔閡,便自己走上前,主動和顧天佑搭話道:“天佑,我和你爹過來是想要接你回家的。要不你收拾收拾,跟我們一塊回去吧?”
他說完這話,明顯感覺到顧天佑的眼裏閃過一抹亮光。
但很快這抹光就黯淡了下去。
“你們不是不要我嗎,上一次不是我要水也沒得喝嗎?”
面對顧天佑的質問,顧衡一時半會還真是沒話講。
他到底有些心虛。
顧禦卻是語重心長道:“其實這件事你爹是有苦衷的,你先跟着我們一起回去,等回去了以後我再慢慢和你解釋好不好,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這樣。”
聽顧禦這麽說以後,顧天佑有些動容,他的确是很想擺脫這裏。
既然這個顧禦也給了他這個台階,他爲什麽不下呢?
可就在這個時候,那顧衡卻是嘴硬道:“這事真不是我說你,你自己也有很大的問題。如果你一開始就意識到後果,也就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,你說你這不是在自作自受嗎?”
自作自受……
他哪裏就自作自受了?自己之前也不是沒有求過他,可當時不也還是被拒絕了嗎?
想到這,顧天佑就忍不住反駁道:“我是不是求過你?可你當時是怎麽拒絕我的難道你忘了嗎?你有把我當成是你的兒子嗎?有你這樣當父親的嗎?”
顧衡被問得無語凝噎。
這下誤會算是鬧大了。
“所以你們走吧,我就留在這裏,哪也不去……”顧天佑咬着牙說。
顧禦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才能信自己的話了。
兩個人正在這裏糾結的時候,那蔣大龍從屋裏頭跑了出來。
“你們不許把他帶走!”
蔣大龍将顧天佑護在自己身後,不知道的人還以爲顧禦和顧衡是來欺負他們的。
就連顧天佑也是被他的這個操作給驚呆,不明白他這麽做的用意何在。
“這件事和你沒關系……”顧禦轉而又望向顧天佑,接着說,“天佑,你先跟我們回去,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?”
顧天佑此時卻不樂意:“我不,我死也要死在這裏,反正沒人在乎我的死活!”
顧衡有些生氣:“什麽死不死的,你現在就跟着我回去,東西也别收拾了。”
蔣大龍隻是不想失去一個可以任他欺負的玩伴罷了,可是這兩個大人他顯然是打不過,于是他便隻能沖着屋子裏喊:“娘,你快出來,咱家遭賊啦!”
他這簡單的一句話,把那蔣英月和劉春娟都給招了出來。
蔣英月一看到顧衡,那是立馬就跑到顧天佑面前:“天佑,你不會跟着他們走的吧?”
顧天佑噘着嘴,像是賭氣一般道:“我不會走。”
現場一時間有些混亂,顧禦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
至于顧衡,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錯誤,早知道就不應該放狠話,他早該想到天佑是比較好面子的一個人。
于是他便放軟了語氣道:“天佑,之前的話是我說的不對,可我也沒别的意思。我隻是想讓你跟我回家,你看看你在這過得是什麽日子……”
本來按理說這也沒劉春娟什麽事,可顧衡這話還是牽扯到了她。
“顧衡啊,你這話說的就有些過分了吧,你難道覺得他在我這過得不好?再怎麽說他也算是我們蔣家的小孩,我扪心自問也沒虧待過他,你這麽說,搞得好像是我照顧不周一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