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打我做什麽,你應該去打蔣大龍才是!再怎麽說你是我爹……當爹的怎麽能打兒子?你還配是個父親嗎?”
此時的顧天佑還未意識到問題的嚴峻性,隻是以爲顧衡簡單地教訓他一下。
所以他還不是那麽害怕,甚至還大放厥詞道:“我已經把謠言散播出去了,就算你們不去幫我把她帶回來,她自己也會回來!因爲她知道,現在除了我,她誰都不能依靠!她要是不乖乖回來的話,就等着被别人非議吧!”
顧衡是想要把他往死裏打的,當即就對着他的臉來了好幾拳。
“顧天佑,你還是個人嗎!你說的這個話,還是人話嗎!”
感覺到疼意以後,顧天佑忽然感覺自己的酒醒了一半。
睜開眼正要說話的時候,顧衡的拳頭像是雨點一般落下,分毫不差地打在他身上各處。顧衡毫不留情地對着他拳打腳踢,仿佛他并不是個人。
顧王氏看愣,反應過來以後,顧天成已經走過去拉了。
“爹,你快住手啊,你不能這麽打他,你這樣會把人給打死的!”
顧衡卻是滿目猩紅,用力将他推到一邊後便繼續打,拳頭很快也就沾染上了顧天佑的血。
很快,顧王氏的耳邊便充斥着顧天佑的哀嚎。
她連忙懇求道:“顧衡啊,你别再打了!天佑再有錯他也是你的親生兒子,你怎麽能這麽對待你的兒子呢!”
此時的顧衡自然是聽不進去她說的話,一門心思地隻想盡早結束這一切。
他知道自己已經有些瘋了,但他卻心甘情願地看着自己瘋。
畢竟人不是天天都有瘋的機會,他也不過是借着這個由頭來做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罷了。
顧王氏見顧衡完全不聽自己的話,便隻能把顧天成往那邊推,一面推一面又喊道:“天成啊,你快點去把他給攔下來啊!”
顧天成隻能沖上前,攔腰将顧衡給堵了下來。
“爹,你冷靜一點!”
夜深露重,空氣中此時也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,顧衡慢慢停了下來。
片刻後,他癱坐在地,望着不遠處滿臉是血的顧天佑,這才清醒過來。
“把他擡進去。”
顧衡說完這話直接就進了屋。
顧王氏忙沖着顧天成道:“你還愣在那裏幹嘛,還不趕緊把你大哥擡進去!再去打盆水來給他擦擦,然後給他上藥!”
等到顧天成被擡進去以後,顧王氏望着地上那一灘血,忍不住撕心裂肺地說道:“要是天佑出了什麽事,老婆子我也不活啦!”
顧家鬧事雖然是在在後半夜鬧的,但隔壁兩家也都聽了去。
于是第二天一早,顧家這事就傳遍了整個村子。
顧禦和商清一起從山上忙完下來的時候,便見山腳下有幾個婦人正在那裏說這事。
“我真是沒想到這個顧衡這一次居然這麽狠!”
“我也聽孫大娘說了,好像差點都被打死。應該是後半夜的事情,當時孫大娘就是被顧天成的慘叫聲給吵醒的,聽說當時的情況可恐怖了。”
“還好我沒住在他家隔壁,不然我這後面幾天肯定要做噩夢。”
“不過你們這也是的,這個顧天佑是他的兒子,他居然就這麽狠。這樣一說的話,也真是應了那句話,‘有其父必有其子’。”
商清有些懵,昨晚的事她還并不知道,見那幾個人在那說的起勁,便上前問道:“昨晚顧家出什麽事了?”
隻聽那個人起勁道:“商清啊,你是不知道,昨天半夜那顧天佑從外面回來,被顧衡打個半死。當時那顧王氏哭的啊,聽孫大娘說特别可怕。”
他那是活該。
商清也隻當自己是聽了一個樂子。
至于顧禦,他也不是擔心顧天佑的傷勢,純粹是擔心他大哥。
他覺得顧衡要被這些破事折磨瘋了。
更遑論現在外面流言四起……
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。
回家的路上,見顧禦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,商清輕歎了口氣,過後才道:“晚上你把他喊過來,你們兄弟兩喝喝酒吧,我也想不出什麽法子來了。”
顧禦皺着眉:“這件事和他沒關系,這些人爲什麽要這麽說我哥。”
“人不都是這樣嗎,嘴巴長在别人身上,你也管不着……”
商清已經看得很開了。
等他們回到家後,那聶娘正和勞宗聊得正帶勁。
“商清啊,你們可回來了,那顧天佑被揍了,聽說揍得還很慘,這下我心裏可痛快了!”
勞宗瞧着很是高興。
商清卻是沒有說話。
顧衡晚上來家裏吃了晚飯。
回憶起昨晚的事情,他也是毫不後悔:“顧天佑他該打,我打得還算是輕的。這下好了,他至少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,我看他怎麽去找陳琳琅。”
勞宗卻是唉聲歎氣道:“你打得倒是痛快了,你知道外面人怎麽說你的嗎?”
看顧衡的臉色,他顯然是知道的。
“我不在乎,我又不是爲那些人而活。”
他雖然表面上這麽說,但心裏肯定還是在乎,否則不會是現在這個臉色。
顧禦也是開解道:“你不用把那些人的話太放在心上,這件事本身你就沒什麽錯。如果換做是我的話,我未必會處理得比你好。”
商清跟着附和:“要不這幾天就在我家住下。”
“沒事,多大點事啊……”顧衡苦笑,繼而便開始在那裏悶頭喝酒。
顧禦和勞宗也不好意思再過問,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陪着他一起喝酒。
三個人就這麽一直喝啊喝,直到天色已晚。
“天成一個人在家不行,他一個人照顧不過來……”
顧衡說着便起身要走,商清見他走路都搖晃,便沖着顧禦道:“你把他送回去吧。”
可顧衡說什麽都不讓人送。
“哎呀,我真的沒事!放心吧,我很快就能到家的!”
他說完便往外走,還時不時回頭來看顧禦有沒有跟。
見他如此,顧禦雖有些不放心,但好在他回去的路也不麻煩,便隻能随他去了。
話說這顧衡一路就往家裏走,不知怎麽的就碰上了張二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