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她給顧衡喂飯的時候,也提到了這件事。
“你就安心住在我們家,天成那邊我也會時常過去看看。至于顧王氏和顧天佑,我是沒法管的,也希望你能夠諒解。”
隻聽顧衡有氣無力道:“商清,我現在除了和你說謝謝以外,其它的事情我也做不了。這件事你看着辦吧,我成了現在這副模樣,也什麽都不想再去管,實在是沒那個心力。”
商清耐住性子道:“不管怎麽樣,你都要吃好喝好,保持好心情,很快就能好起來的。”
看着顧衡如今這副模樣,商清這心裏也不好受。
爲什麽偏偏是他呢,爲什麽不能是顧天佑那個混小子呢?
有時候她覺得老天爺實在是太不公了。
本來他們都以爲第二天顧王氏還是會過來胡鬧。
可是第二天她卻沒有來。
第三天也沒有。
一直到第五天中午的時候,聶娘才帶來了新消息。
“聶娘,真不是我說,我現在一看到你就知道沒什麽好事。”
勞宗拿她說笑,聶娘倒也受用,并未放在心上。
“商清,你這幾天一直忙着掙錢,肯定那顧家的事情是不知道的,我來就是爲了說這事。”
商清并未放下手頭的活,“那個顧王氏和顧天佑又出什麽幺蛾子了?”
“天成去鎮子上做工,但是要好幾天才能回來一次。所以這顧家啊也就隻剩下顧王氏和顧天佑了。”
商清略略點頭:“這事我知道,天成離開家也好,省得和那兩個禍害在一起。”
“可不就是這個道理嗎,我也巴不得他一直出去,最好别回來了。不過好在這顧王氏也不怎麽提他,成日裏就隻念叨着她那寶貝大孫子。”
“不過就算他再怎麽念叨,也都沒什麽用。這個顧天佑自打身體恢複不少以後啊,也還是整天都待在家裏。兩個人又沒什麽錢,隻能坐山吃空,聽說昨天晚上他們餓得不行,就跑到孫大娘家要飯去了。”
商清皮笑肉不笑:“她還挺聰明,還知道去要飯啊。”
“那可不嗎,我看她那樣子啊,八成是想要把村裏都給讨一遍呢。你們說那顧天成有手有腳的,怎麽就不知道要去掙錢,他也真的是活該。”
對于顧天成,商清無話可說,也不想說,實在是沒必要。
“無所謂了,反正他們是不會來我家的。”
勞宗随聲附和:“那可不嗎,他們要是敢來啊,我就把他們都給轟走!來一次我轟一次,反正我有的是時間!”
“不過我還聽孫大娘說了,這個顧王氏和顧天佑到處說你們家的壞話。雖然我知道大家多少都不會相信,但你們也還是要注意。”
對于聶娘的擔心,商清是一點沒放在心上。
外面人的看法對于她來說就是不值一提。
日子就這麽安穩地過了幾日,但這更像是風雨欲來前的甯靜。
這一日早上,商清家門外忽然圍了不少人。
一看中間有孫大娘,商清便猜到了他們來的目的。
一開始大家對她的态度倒也還算和氣。
“商清啊,這顧家的事情我們也都聽說了。你說你又要養這一大家子還要去照顧顧衡,大家也都知道你很困難。”
商清哂笑:“怎麽了,難道孫大娘是看不下去了,想要替我分憂?要真是這樣的話,那我也是盛情難卻了。”
孫大娘語噎。
旁邊的婦人卻是開門見山道:“商清啊,你知道嗎,那個顧王氏整日帶着顧天佑就上各家讨飯去。我也知道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,但是他們天天這樣也不是個事啊。現在大家的日子都難過,更别說這顧王氏和顧天佑還不是個好東西。”
商清一臉平靜地問道:“那你們可以不給他吃,和我說有什麽用?”
“我們倒是也不想啊,可是他們兩個整天都陰魂不散。不給他吃吧他們就在門外等着,還在那裏胡言亂語。以前大家吃飯的時候誰關門,現在被他們兩個整得隻能大門緊閉,誰想過這樣的日子呢?”
商清面色不改,“那你們找我有什麽用,是想讓我來管他們嗎?”
孫大娘赧然一笑:“是這樣的,商清啊,再怎麽說你也曾經是顧家的兒媳婦對吧。再者,你現在又多照顧了一個顧衡,那爲什麽你不連着這兩個家夥也一起照顧了呢?無非就是每天給點飯吃,對吧?”
“那你們怎麽不照顧,無非就是給點飯吃嘛。”商清學着她的語氣反問。
孫大娘有些急了:“他們和我們又沒什麽關系。”
商清低笑:“我已經不是顧家的人了,我和他們又有什麽關系?我幫着顧衡那是因爲我當他是我的朋友,和顧家沒關系。他們來騷擾誰和我都沒有關系,你們在我這說不上理。”
“商清,你這麽說就不對了吧!現在誰不知道,整個村子裏也就你們家過得日子最舒心,多幫忙兩個人又怎麽了?不過就是多兩張嘴巴吃飯,你就當是喂狗呗!”
商清無語,厲聲反駁道:“你這話說的倒是輕巧啊,我家日子過得舒心,那也是我們自己奮鬥來的,當年顧家是如何對待我的你們也是一路看過來的,現在說這些話不覺得很搞笑嗎?再說了,我甯肯喂狗也不會去喂他們兩個人,不用再和我說,我也不想和你們吵。”
那些人面面相觑,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
“難不成要我們去把村長請過來和你說你才肯答應?”
商清兩手一攤:“随便你們怎麽說,随便你們怎麽做。我今天把話就撂在這了,他們兩個是死是活都和我沒關系,我更不會去管。”
勞宗也是罵罵咧咧地走了出來:“你們一個二個還真是高尚啊,隻會在這裏道德綁架我們商清。你們不是想去幫那兩個人嗎,不如就把他們接回家住好了!我相信村長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啊,那肯定會發公文來誇獎你們!”
“勞宗,你這話說的就太難聽了吧!”
勞宗冷哼一聲:“你們說的話難道就好聽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