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顧禦站在那裏半晌都沒反應,商清知道他難做,便将勞宗給喊了出來。
“哥,把她給我趕走,一直在這裏喊啊叫的,等會把顧衡都給吵醒了。”
勞宗最擅長做這樣的事情了,當即便掄起角落裏的大掃把朝着和顧王氏走去。
“顧王氏,你趕緊給我走,否則我真的要對你不客氣了!反正我和你沒關系,就算我動手打了你,别人也怪不到商清身上去!你現在應該也沒錢來治病了吧?要是今晚我把你給傷了,回頭你咋辦呢?”
顧王氏一看到那東西就害怕,也不敢在這裏逗留太久,站起來以後也就讪讪地走開了。
等她一走,那勞宗也是立馬湊到顧禦身旁道:“我知道你這心裏過意不去,但是你自己不是也說了嗎,和她的關系不好。其實我覺得吧,眼下還是商清最重要,你也該學着狠心了。”
顧禦回頭想要去哄商清,但她已經回廚房繼續做飯去了。
勞宗見狀便接着說:“你看看,就因爲這個顧王氏和顧天佑,把商清惹成了什麽樣子。最近大家的脾氣都很暴躁,你也要當心點,别再惹她生氣。”
不然他也沒啥辦法。
顧禦也是有些心煩,這件事到底該怎麽辦呢?
而另外一邊,躺在屋裏頭的顧衡也聽見了一些動靜,便問着旁邊的喜兒道:“喜兒啊,你知道家裏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,你給大伯父講一講?”
小孩子嘛,自然是沒什麽心眼,一聽顧衡問,那喜兒便放下手中的糖果,認真回想道:“我也是聽我娘和他們聊天的時候說起來的,好像是天佑哥哥帶着人去桃花村鬧事,結果他們被打了一頓回來。天佑哥哥的那些朋友就找天佑哥哥麻煩,但是天佑哥哥又沒錢給他們,所以就這樣了。”
喜兒支支吾吾說了半天,說的話也不太清楚,但顧衡稍微理了一下也就知道是怎麽回事,無非就是這個顧天佑又出去鬧事,而且還鬧得不小。
難怪他剛才聽見外面顧王氏在那求情,原來是這麽一回事。
顧衡氣得不行,雖然渾身動彈不得,但他還是氣得滿臉通紅道:“顧天佑這個逆子……他怎麽……他可以做出來這樣的事情……我看他真的是要把我給氣死才肯罷休……”
他這話說了半天,好不容易說完,腦袋忽然就往旁邊一倒。
喜兒有所察覺了以後便上前伸手去推了推他,見沒有任何回應,她知道了不對勁,便直接往屋外頭沖去,一面沖一面又道:“娘、娘……你快來啊,大伯父他暈倒了!”
“我剛才推了他半天他都沒有反應!”
商清連忙從廚房裏跑了出來,徑直又向顧衡的房間奔去,勞宗跟了過去。
至于顧禦,他則是去外面找大夫。
他大哥可千萬不能有事!
确定顧衡隻是暈倒了以後,商清稍稍松了口氣。
不過這個顧衡一直都好好的,怎麽會忽然暈倒了呢?
于是她便問着喜兒道:“喜兒,剛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?你老實告訴娘。”
喜兒此時也還沒意識到問題的重要性,隻乖乖答道:“是這樣,大伯父問我關于天佑哥哥的事情,我就說給了他聽,誰知道他一聽完就暈了。”
什麽?!
商清特地叮囑了全家,爲的就是不讓這些煩心事傳到顧衡的耳朵裏去,怎麽偏偏這個喜兒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呢?
要是這顧衡有個什麽三長兩短,讓她怎麽交代?
外加商清有些生氣,于是她便直接沖着喜兒發了火:“喜兒!娘之前不是和你說過了嗎,這件事不要讓你大伯父知道,他肯定承受不住的,你怎麽就是不聽呢?你要是把我的話給聽了進去,你覺得你大伯父還會再暈倒嗎?”
喜兒很少被商清兇,眼下這個場景肯定是把她給吓到,她聽完這話,“哇”的一聲就哭了出來:“娘,喜兒不是故意的,喜兒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勞宗也是被商清給吓到,反應過來後才小聲提醒道:“喜兒不是還小嗎,你兇她做什麽?好好的和她說不就好了嗎?”
也就是這個時候,商清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說重了。
但是她眼下實在是沒空來顧孩子,便喊來盼兒:“你先帶着妹妹回房間吧,等我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完以後就去找你們。”
盼兒知道商清的不易,便安慰道:“娘,你放心,我會好好看着喜兒的。”
等孩子走後,那顧禦帶着陳有才也就過來了。
“之前給村長看病的大夫已經回鎮子上了,我怕他出事,便隻能将陳大夫給叫過來。”
見商清愣在那,陳有才也是直接上前開始爲顧衡診脈,一面又道:“放心吧,我知道顧衡的爲人,我不會害他……更何況他現在也已經成了這個樣子。”
商清點點頭,“他應該是受了刺激吧,剛才他聽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,然後就暈了過去。”
陳有才把完脈後也道:“他這問題并不嚴重,你最近将他照顧得很好。他就是情緒激動導緻的暈厥,這兩日就能醒過來,不用擔心。”
顧禦這才松了口氣:“真的是吓死我了。”
陳有才也不管爲什麽顧禦這麽擔心顧衡的死活,看完診以後也便往外走,商清等人将他好生送了出來。
距離那事也才不過過去了一陣子,可這陳有才的頭上卻陡然生出了好些白發。
看來他最近也是沒少犯愁。
“陳大夫,陳琳琅的事情我們也都聽說了。雖然劉春娟并不是一個好婆婆,但是蔣大龍對她也還是不錯的。我想你以後也可以放心,應該是不會再出什麽事了。”
隻聽陳有才長歎道:“我現在是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,隻求她能好好地被人善待。說出來也是不怕你們笑話,我這每天都在盼着顧天佑被餓死……因爲如果不是他的話,我們家琳琅還能有條件好好地挑挑夫婿,至于這麽早就嫁給别人嗎?”
誰沒有仇恨?
所以商清能夠理解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