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是這麽想的,所以我當時就給回絕了。如果到時候真的惹出了什麽事來,那個時候也是不得不去麻煩孟大人了。不過他也已經和我說的很清楚,他說他會幫忙一起處理這事,也會暗中派人調查,我們不如再等等幾天,說不定就會有結果了。”
眼下他們也就隻能是盡人事聽天命了。
将村長送回去以後,商清便發現顧禦一個人坐在那裏發着呆。
“你是還在爲你大哥着急嗎……”商清慢慢在他身邊坐下,接着說,“之前我說的話是重了一些,雖然這件事是有點棘手,但一切事情也都說不定,這件事保不齊就有一個好結果呢,你也别太擔心了。”
顧禦卻是輕輕搖頭道:“我倒不是爲了他擔心,他現在這樣也沒什麽需要我擔心的。我隻是在想蘇姑娘,我這兩天腦海裏總是浮現出她的面容來,我老感覺我在哪裏見過她一樣。”
商清垂眸沉思道:“她的年齡比你應該還要再小幾歲,你怎麽可能會見過她?再說了,她的身份很尊貴,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就更不可能了吧?”
這也是讓顧禦犯難的一點,可他總覺得自己的部分記憶裏是有過這張臉的。
見顧禦還在那裏發呆,商清覺着他就是在爲顧衡的事擔心,所以才會想這麽多。
“好了好了,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。我們才過上幾天的安生日子啊,你就消停消停吧。”
顧禦隻得乖乖聽她的話回屋睡覺。
他做了一個夢。
那個夢裏他隻有十歲出頭的樣子,這一天的村裏很是熱鬧,家家戶戶的人都出來擁擠在了村門口,好像是在等着什麽人的到來一樣。
顧禦也在隊伍當中。
很快,一輛馬車便在村門口停了下來,村長領着全村的人在那裏給馬車上的人跪下行禮,看得出來這個人的身份很是尊貴。
當然了,這些還都不是最爲重要的,最爲重要的是,顧禦他和那個人身邊牽着的一個小丫頭對上了一眼。
隻是那一眼,再将現在蘇扶柳的面容代入進去……
那個小丫頭不就是蘇扶柳的小時候嗎!
次日醒來時,顧禦一大早地就将這事說給了他們聽。
商清和勞宗聽完以後也是頗爲吃驚。
“不會吧,你是說京都的人來過我們村子?”
勞宗卻是覺得這個顧禦是魔怔了,不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:“你沒事吧,要不要我現在去給你找一個神婆過來給你看看?我感覺你現在真的很不對勁诶,感覺怪怪的。”
顧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:“你給我走開,我在說正經的呢。”
商清還是信他的,兩個人也是直接去了村長家。
雖然是很多年前的事情,但村長也還是有些印象。
“我想起來了,那個時候啊,是京都的一個大官過來我們村子,因爲當時我們村子出了一個狀元郎嘛,所以上頭的人就過來了。當時那個朝臣牽着的也不是别人,而是一位公主……若你真要問我這個公主的身份的話,那我還真是想不起來了。”
果然!
看樣子顧禦的記憶并沒有出錯。
“你現在這麽說的話,我倒是覺得她的确和蘇扶柳長得是有點像……”村長有些瞠目結舌,下意識地捂住嘴巴道,“該不會……該不會這個蘇扶柳……她就是這位公主吧?”
公主和農夫……
此等的身份懸殊,這中間可是足足跨越了一整個大鴻溝啊,任這個顧衡怎麽邁那也是都邁不過去……
顧禦卻是眉頭緊鎖道:“這還不是重點……我得去一趟鎮子上,這件事還得求證孟大人。”
于是他二人又是一路直接來到了縣衙。
對于他二人的忽然出現,孟風竹顯然也是吃了一驚。
“最近鎮子上一直都很忙,聽說你們那裏也是出了不少的事,但也都被你們兩個人解決,說起來我還是要好好感謝你們呢!”
商清也隻是付之一笑,過後便将蘇扶柳的事和他說了一通。
本該這事應該由顧禦來說,隻是他的身份目前也還是沒有公開,所以由他來說也不方便,甚至可能還會引起孟風竹對他身份的懷疑。
所以還是讓商清來說比較妥當。
聽完了這事以後,那孟風竹便是去了一趟後院的書房,他手上還是有些資料的。
沒過多久以後,他便徑直走了出來。
“這位公主是皇帝的長公主,在她及笄之後沒多久便被送去和親了……”孟風竹也是覺得有些莫名其妙,“雖然郦國離我們不遠,但也還是有些距離的,如果她真是長公主的話,她又是怎麽過來的呢?”
“而且怎麽會來到你們那個村落……除非說在很久之前,她就已經秘密回到了都城,然後一路逃亡到這裏……你們不是說她正在被人追殺嗎,這樣信息也才能對得上。”
太奇怪了,實在是太奇怪了。
商清不禁問:“好好的被送去和親的公主,又怎麽會回來?難道是郦國出了什麽問題?”
見她滿面愁容,孟風竹也是沖她道:“商清,這件事你也就别想了。朝廷上也并未傳出這件事的任何風聲,估計這中間是出了一些什麽問題,否則公主也不會淪落成如今這副模樣。”
顧禦有些坐不住了,本想說要和自己之前在朝野結識的一些朋友打探一些消息,可他猛地一想到,顧禦已經在戰死了,此時他若是出現,怕是也要給村子帶來一定的災難。
于是他隻能放棄這個念頭,轉而又懇求孟風竹道:“孟大人人緣廣,一定認識朝廷上不少的官員,這件事的真相還就多麻煩孟大人了。”
商清也以同樣的目光望着孟風竹。
隻見孟風竹定定點頭答應道:“你們之前也幫了我不少,這次就當是我還你們的恩情,我答應你們。你們放心,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好,我會查出這中間的真相來。畢竟她可是公主,是和皇上有關系的人,此事不容小觑。”
而且這事說不定也是牽涉甚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