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,雖然現在扶柳已經去了桃花村,但她的東西我們好像還沒來得及收拾。這兩天那些人也沒什麽動靜,我估計他們也在觀望。所以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要把她的東西給收拾好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本來顧衡還覺得沒什麽,但一想到商清是一個擅長未雨綢缪的人,便打算按照她的要求來做。
他們接下來的目的就是要将蘇扶柳生活在這個家裏的痕迹給抹去。
他們要做到以假亂真,讓那些人覺得蘇扶柳并沒有出現在他們家裏。
忙完也是半個時辰之後的事情。
商清幾乎是将蘇扶柳很多東西都給燒幹淨,她這麽做也是爲了保護顧衡。顧衡雖然有些不情願,但也還是能接受,因爲他知道這麽做是爲了蘇扶柳好。
“說實在話,做完了這些事情以後,我這心裏也是放松很多……”商清松了口氣,接着說,“下回他們要是堂而皇之地過來,我們就疊口否認,我不信他們現在敢和我們玩硬的。”
商清剛一說完,眉眼低垂之際卻注意到了顧衡腳邊一個分外精緻的護身符。
外面繡着荷葉,做工精細,一看就是出自女子之手。
商清剛要去撿,那顧衡卻是倏地将它拿起來就要往懷裏塞。
“剛剛這個東西是扶柳繡的吧?”
顧衡抿了抿唇,微微點頭道:“是,這是她現在唯一留給我的東西了。”
“不管是不是,這個東西都必須要把它燒掉……”商清微蹙着眉頭,接着說:“這個護身符的樣式一看就不簡單,女紅也是……你身上帶着這麽顯眼的一個東西,你當真是不怕那些人會發現嗎?”
顧衡咬唇:“應該不會吧……隻是一個護身符而已。”
“這可不隻是一個護身符的問題,那些黑衣人一看就是非常了解蘇扶柳的人,他們一定也知道她的生活習性。這個護身符一看就不會是這種鄉下之物,而且還這麽貼身,你覺得那些人會怎麽想,你确定他們不會因此而懷疑到蘇姑娘嗎?”
顧衡愣住了,可這個護身符是蘇扶柳繡了整整三天才繡出來的,他怎麽可能會這麽糟蹋她給自己的東西呢?再說了,最近這兩天他也是完全靠着這個來睹物思人。
要是連這個都沒了,那接下來他又要怎麽活呢?
顧禦也隻能選擇折中。
“那要不然就把這個東西暫時給我們保管吧?我想那些人肯定也知道了你和蘇姑娘的關系。這個東西留在你身上,不光是對她不好,對你的生命也會産生威脅。”
顧禦已經把話說到了這份上,顧衡知道自己要是再拒絕的話就多少顯得有些不懂事了。
于是他想了想後也還是将手中的護身符遞給了商清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商清接過以後便小心揣在了兜裏,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叮囑道:“顧衡,最近這幾天是最重要的時候,你可千萬不要去桃花村。如果在這個時候你去了被盯上,那我們也就會前功盡棄。”
顧衡自然是連連點頭答應。
“好,你們就放心吧,我會控制好自己。”
商清怎麽有點不太相信呢?
但也還是願意給他一次機會。
等離開了顧家以後,商清和顧禦也是在那裏揣度着到底是誰最近一直在找顧衡的麻煩,總覺得村子裏像是有人在故意整他一樣。
但他們想了半天,也還是想不出來是誰。
日子就又這麽安穩地度過了兩日。
一直到這一天晚上顧衡來到了他們家。
商清一看到他,也就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。
“說起來也是奇怪,我感覺我家最近有點奇怪。我這早上走的時候在桌上倒了滿滿一杯水,可是晚上回來的時候好像少了不少。而且我卧室的一個櫃子已經很久沒擦了,我今天晚上回家準備擦幹淨留着備用,但等我去看的時候,我發現上面的浮灰已經沒了。”
這的确是有些奇怪。
商清和顧禦聽他這麽說,兩個人也是相視一眼,旋即便聽商清道:“也是這兩天才發生的事情嗎,還是說之前就已經有了?”
“不會,就是這兩天的事情。自打扶柳離開村子以後,我也一直都十分注意生活上的這些小細節。我敢保證,我覺得我家肯定是進了人。那些黑衣人不是也知道我們家在哪嗎,說不定他們現在就已經開始到我家來找人了。”
的确是不排除這個可能性。
顧禦的臉色忽然沉重了起來。
“所以說他們現在居然也敢直接去你家找人了……爲什麽他們不直接……”
顧禦的話沒說完,顧衡和商清也知道他下面要說什麽。
“因爲他們沒找到蘇扶柳啊,如果說蘇扶柳現在還在顧衡家裏的話,我估計他們兩個人也早就完蛋了……”商清插了句嘴,接着說,“就是因爲那些人沒有在顧家找到蘇扶柳,所以他們才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顧衡有些害怕:“那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?”
“你就先當不知道,該怎麽生活就生活,别露出馬腳就行。至于我,我這幾天去村子裏挨家挨戶地去問問,看看這些黑衣人是不是不光隻查了你家。如果他們将全村都給搜了一一遍的話,這才是最可怕的。”
顧衡現在也就隻能聽聽商清的了,當即便點頭道:“好,一切都聽你的。”
商清坐下來後也是繼續道:“如果真是這樣的話,那之前蘇扶柳應該是沒看錯,那個顧天佑肯定是幫着他一起幹活。不然如果沒有顧天佑幫忙的話,他們怎麽可能這麽快滲透進來?”
一提到顧天佑,顧衡就氣得牙癢癢:“要不然等會我就去把他給抓回來,我好好地問一問他。我倒是也想從他那裏知道一些事情,我估計他應該知道還不少吧?既然他想要害我,我肯定也不會再對他手軟了!”
商清直接就給拒絕了:“不行,你要真是這麽做的話,那後果你能承擔得過來嗎?”
顧衡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