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商清投來冷冽的目光,勞宗雖然心中害怕,但明面上卻還是在爲喜兒說話。
“本來就是的啊,一般像喜兒這麽大的孩子,哪裏懂得這些?也就是我們家喜兒聰明,所以才能想出這樣的好法子出來,以後啊,她肯定是前途無量!”
商清卻是冷笑道:“你确定,她這麽小肚子裏就已經有這麽多花花腸子,這以後還得了?”
沒等勞宗辯解,商清便瞪着他:“哥,如果你再妨礙我教育小孩的話,那我就連你一起教育。你可别忘了,你也不是個什麽善茬,你不覺得自己最近的問題特别多嗎?”
勞宗在聽完商清說的這句話以後,也是直接就離開了。
他覺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幫不上這兩個孩子了。
等勞宗去了一旁以後,商清便又問着她二人道:“盼兒,你的問題最大,你可别忘了你是長姐,很多時候你就是他們的表率。可是你今天縱容着喜兒來騙我,而且還對我隐瞞事實,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嗎?”
盼兒卻是分外的硬氣:“娘,我知道我做的不對,但是我從來不後悔我自己這麽做。”
“你……我看你是想把我給氣死!”
商清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,畢竟這盼兒說的好像也是不錯。
哪怕就包括她自己,她也知道這樣一直關着孩子是不對的,可是她卻停不下來,仿佛心裏總有另外一個自己在那不停地暗示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。
喜兒見盼兒這麽說,原本垂着頭的她也是緩緩擡起頭來。
“娘,我知道你是爲了我們好,可是我們是小孩子,我們也想要出去玩,這種事情不是很正常嘛?”
“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,而是你們兩個今天騙了我!”
商清忽然之間就像是抓到了重點一般,又接着道:“我罰你們兩個站在這裏到晚上睡覺,晚飯也别想吃了!通過這一次的教訓,如果下次還敢再騙我的話,我一定不會輕饒!”
商清放完狠話就要走,那兩個孩子倒是沒什麽反應。
不過是不吃晚飯,好像并不是很嚴重。
不得不說她兩人的心态很好。
因爲今天這事也被不少人看到,所以村子裏對商清的意見也是越來越誇張。現在是大部分的人都認爲商清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被逼的,所以對她同情的人頗多,爲此事而恨她厭她的人也不在少數。
更甚有人說商清已經完全瘋掉、要是再讓她想繼續帶三個孩子的話,遲早是要害了三個孩子一類的胡話。
這件事很快也就傳到了桃花村裏頭。
“我聽說這個商清不是挺厲害的嗎,還會做生意呢,而且做得還不小,她家裏不是挺有錢的嗎我記得?”
“這有錢有什麽用啊,你看看她現在這個樣子,以後隻會越來越嚴重,到時候她這日子可就沒這麽好過了!”
“那要是照你們這麽說的話,那孩子們還不能讓她帶了,不然還不知道是什麽死樣呢。”
“哎呀,這件事就不用我們操心了嘛,我們等在這看好戲不就行了?”
“我估計之前那傳言也是真的,你說這都快一個月了,但是那顧禦不是也還沒回來嗎?要我看啊,這個商清就是在騙人,她肯定是爲了面子才那麽扯謊的。”
“哎呀,真是家門不幸啊!”
蔣大龍從外面買完菜回來,路上也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。
等他一回去,也是立馬講給了陳琳琅聽。
陳琳琅聽完以後也是着急着要出門:“那些人也真是的,就算這事是真的,可是商清之前那麽幫他們,他們呢,倒好,居然這麽說她,我也是從沒見過這樣的人!”
蔣大龍忙在一旁勸解道:“好了好了,你也少動氣,大夫說不宜動氣的。”
陳琳琅卻道:“我不管,我要去他家看她。”
蔣大龍知道她一定會這麽做,所以當下也并未阻攔她,反而還将她給一路護送到了商清家。
等到他們到了院門外的時候也是真的發現,就連這院門也都上了鎖。
“看來那些人說的也不全是假話啊。”
“你懂什麽……”陳琳琅輕歎了口氣,又接着說,“我知道商清,她的出發點是好的,她身爲一個母親,肯定是想要好好保護自己的孩子,隻不過這個行爲有點偏激了而已。”
蔣大龍立馬服軟:“是是是,你說什麽肯定都是對的。”
于是他上前敲響了院門。
勞宗出來時見是他二人,也是忙不疊地給他們開了門。
等到三個人都進去時,院内卻傳來商清的質問。
“哥,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,這個門隻能我來開……你怎麽就是不聽話?”
勞宗撇撇嘴:“哎呀,是琳琅來了。”
陳琳琅也是趁勢玩笑道:“是我來了,怎麽,我進來還需要你的同意嗎?”
商清擡頭看是她,便趕緊放下手頭的活走到了她身邊。
“都怪我沒看清,你是我們家的貴客,當然可以随意進出了。”
等到請着他們坐下以後,商清便又沖着屋内喊:“沒我的允許不許你們出來!”
屋内鴉雀無聲,但陳琳琅知道商清是在跟誰說話。
于是她便也沖着蔣大龍道:“你今天不是還有事要做嗎,你先去吧,我午飯也就在商清家吃了,你下午随便什麽時候來接我就行。”
蔣大龍乖乖地就走了。
勞宗也是不禁在那調侃道:“陳琳琅,你這還真是訓夫有道啊,把這個蔣大龍治得服服帖帖的,真是讓人佩服。”
“我不光是訓夫有道,我還能治各類女人呢……”陳琳琅笑了笑,又接着說,“你什麽時候也找個媳婦回來,不聽話我也給你訓訓?不過我瞧你這樣,可能這輩子也就是打光棍的命咯!”
勞宗無話可說,狠狠瞪了一眼陳琳琅以後就走了。
商清讓他去田裏摘些新鮮的菜回來。
“說起來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我家了?”
陳琳琅故作生氣:“怎麽,你不來看我,我還不能來看看你嗎?這知道的人說你和我是朋友,這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老死不相往來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