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衡聽完他這話以後卻是有些懵。
“什麽,我們這麽早就要離開嗎?我這好不容易來一趟京都,雖然後面幾天我可能也不好和她再見面了,但我至少能夠和她一起待在同一片天空之下,難道這也不行嗎?”
顧禦有些無奈,卻也還是和他譬解道:“不是我不想,也不是她不想,而是你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京都的危險嗎?你那天剛到京都的時候,驿站門口那兩個人想要讓你去做替罪羊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
“我知道。”顧衡垂下頭。
顧禦便繼續說道:“你既然知道,那你就應該懂得這裏面的水有多深了吧?在這京都裏面,一條人命被人視若草芥,所以我這麽做也是爲了你好。”
“那扶柳呢,她不會有什麽危險吧?”
顧衡現在做什麽也都能想到蘇扶柳,可以說他現在活着的一切也都是爲了她。
“她是長公主,又成日裏待在宮裏,皇宮守衛森嚴,她不會有什麽事的。而且我時常也能進宮,我會去探望她。前陣子我不寫信說是因爲忙,她不寫信是因爲她不方便。但是大哥你放心,這一次我會盡量多寫信,不再讓你和商清擔心。”
顧禦已經将話說到了這份上,這顧衡再不答應多少也說不過去。
于是他也隻能妥協:“有你在這邊,我還是不擔心扶柳的安危的。既然你都這麽說了,那我也就先回去準備準備考試,争取早一點成功。”
這人呢,有個念想也才能夠更好地活在這世上,所以顧禦聽他這麽說以後也并沒與潑涼水,而是轉移話題道:“趁着現在時辰還早,我帶你去京都随便逛逛,再給他們買些禮物帶回去。”
晚上臨行之前,顧禦還給了顧衡三十兩銀子。
也算是仁至義盡。
顧衡的趕路的同時,商清這邊也在等。
顧衡再回來也已經是十天以後的事情。
因着顧禦給了他錢,又給他買了東西,所以顧衡回來時可謂是煥發新生一般,一開始都差點沒人将他給認出來。
“诶,這人誰啊,我怎麽從來沒見過!”
“哇塞,他這一身是绫羅綢緞吧!好像很貴!我長這麽大都還沒見到過呢!”
“這個人怎麽這麽眼熟啊?”
“哎呀,你們都是瞎了嗎,這人不就是顧衡嗎?”
“啊!怎麽可能會是顧衡呢?”
“就是他就是他,雖然換了一身衣裳,但是這氣質沒變啊,你們好好看他那張臉,那不就是顧衡嗎!”
大家紛紛在那裏辨認,也是經過一番确認以後才知道那就是他。
“我去,這顧衡離開家一個月都沒到,怎麽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,現在看他感覺真的很像是一個暴發戶诶!”
“這小子居然還真的發達了,你們看看他那個嘚瑟樣!”
大家一面說着一面就都朝着他走去,很快這個顧衡就被這群人給圍了起來。
顧衡其實也沒有多嘚瑟,他那是高興,一邊是高興自己的親弟弟還沒有亡故,一邊是高興蘇扶柳還對他有情意。
見村民們都這麽熱情,他反而有些無所适從。
“顧衡啊,你不是出去看遠房親戚了嗎,怎麽回來成這樣了?是不是正好趁着這個機會在外面發了大财,有沒有什麽路子,不如帶着我們一起吧?”
“就是啊,這大家都是一個村子的,也都一起住了這麽多年了,你幫幫我們,應該也沒什麽太大的問題吧?”
顧衡卻是客客氣氣道:“也不是,隻是我那個朋友那的絲綢賣得比較便宜,所以我才買了一些回來。我也還是我,我沒有發什麽大财,所以還請大家不要亂說。”
那些人當然不相信顧衡的話,畢竟他這手上還拎着大包小包。
哪裏像是去看親戚,倒像是被人給看望了一樣。
顧衡也沒功夫繼續留在這,當下便從人群中走了出去。
大家看他去的方向是商清家,便免不了又是一陣議論。
而桃花村這邊,陳琳琅也是悠閑地在家養胎,可很快卻有幾個她不認識的人上了門來。
蔣大龍當即就很機敏,立馬将陳琳琅護在自己身後,警惕地望着那群人道:“你們來這做什麽的,找誰?”
“你們就是陳琳琅和蔣大龍吧,那商清家出事咯,所以我們幾個特地過來和你們說一聲,你們不是商清的朋友嗎?”
陳琳琅倏地起身:“商清家出什麽事了?”
“還不是那個顧衡啊,他出去了二十多天,今天也是才回來。可是他一回來就是直奔着商清家裏去,而且看他那個樣子也是氣勢洶洶的,所以啊我們大家都擔心他要去找商清鬧事,所以就隻能過來找你,想着你們能不能過去看看,别到時候真出什麽事了。”
“應該不至于吧,這商清和顧衡不是朋友嗎?這顧衡又怎麽可能會去她家鬧事?”
蔣大龍有些不信,陳琳琅也是如此。
“這信不信是你們自己的事情啊,反正我們也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。我們就先走了,如果等會真的出事的話,你們也别怪我們沒來告訴你。”
那些人撂下這話就走。
陳琳琅雖然是真的不太相信,但是這世界上的意外卻也還是不少。
所以她也還是沖着那蔣大龍道:“要不你還是去叫上一些人吧,我們好歹也要去他家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,保不齊真的出事了呢?”
蔣大龍雖然不是很想去,但是聽陳琳琅這麽說,也還是答應了下來。
很快,他們就找了一幫人一起來到了商清家。
這顧衡正和商清在家裏聊得正盡興的時候,門外卻傳來了不小的動靜。
等到他們兩個都出去了以後,才見這門外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蔣大龍和陳琳琅也在其中。
好好的他們兩個怎麽過來了?
商清趕緊去開了門,又問着陳琳琅道:“琳琅,你們怎麽過來了?”
陳琳琅也是有些擔心地看着她,反問道:“你沒事吧,這顧衡有沒有欺負你?”
顧衡一愣一愣的。
商清也是微皺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