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要去,那也得跟我一起。但是現在這個時候還不是很好的時機,所以我們還是再等等吧。而且他還答應了我,會按時寫信給你,這下你總可以放心了吧?”
聽到顧衡這麽說,那商清原本懸着的心這才慢慢放了下來。
“他真的是這麽說的嗎?”
顧衡當即連連點頭道:“當然是了,我騙你做什麽?再說了,我也很想要去看他還有扶柳,但是我們還是要沉得住氣。以後總有機會再可以相見的,你看我說得對不對?”
商清知道剛才是自己太沖動了,隻是誰讓她真的擔心顧禦的近況呢?
于是便聽商清沉聲道:“我知道,我剛才也就是這麽一說。不光是爲了他,哪怕是爲了孩子,我也不會離開。”
顧衡聽了她這話以後也是長長地舒了口氣:“你放心,我也會找人打聽着那邊的消息,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和你說。”
商清點點頭,事到如今也就隻能這麽做了。
因爲時辰不早,所以顧衡也沒在商清家裏多待。
等到次日一早,他原本想拿着書去一處少有人去的山上學習,可大老遠地卻聽見幾個婦人在那裏議論自己。
“我覺得啊,這個顧衡身上的那些绫羅綢緞啊,搞不好是他偷來的呢!如果不是這樣的話,那爲什麽大家問他他卻不說呢,這明擺着就是怕大家知道了要說他嘛!”
“不至于吧,顧衡看着也不像是這樣的人啊!”
“他私底下是什麽樣子難不成你還見過不成?其實你們仔細想想也都知道了,當初那可是他的親生母親和親生兒子,他不是照樣可以讓他們在外面乞讨爲生嗎?”
“好像是的,說起來如果不是因爲他的話,興許顧王氏和顧天佑也就不會死了吧?”
雖然離得尚有些距離,但顧衡卻是将他們的對話聽得是一清二楚。
他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,當下便去商清家裏将這事說給了她聽。
勞宗聽完以後也是直接道:“這樣好了,你帶我去找他們去……我倒是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些個臭嘴,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出來!”
商清沒搭理他,而是沖着顧衡道:“早前他們在背後也沒少說我的話,這群人就是這樣,一天不說别人也難受,所以還不如随他們去,就讓他們過過嘴瘾算了,反正你别當回事就行,這種事情應該也傷不到你吧?”
“那是自然,隻是因爲這件事,倒是讓我想起别的事情來了……”顧衡抿唇一笑,接着說,“其實我是這麽想的,我想要在村裏的後山上建一個木屋,等回頭我就在那裏面學習。那個地方去的人少,所以我這耳根子也能清淨,你們覺得呢?”
商清率先點頭道:“我覺得這個提議挺好的,這樣對你來說是一件好事。”
勞宗也是随身附和道:“建造木屋應該需要人幫忙吧,我來幫你!”
“我也就是想蓋一個簡單一點的,随便用用就行,但是的确需要勞宗你的幫忙。”
似是想到什麽一般,這個顧衡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商清見此情狀也是直接道:“你有話就直說,大家都是一家人啊。”
“那我也就直說了啊……”顧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,而後才接着說,“其實商清,我發現你之前對孩子們也是很有掌控欲,但是這兩天好了很多,你整個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一開始那麽緊張了,這樣很好。”
提及此事,商清也是絲毫沒有避諱。
“這件事我是應該要反省,從一開始也都怪我,怪我的行爲太過偏激了。不過現在我也已經好了,所以你們大可放心。”
顧衡和勞宗相視一笑。
話說這顧衡和勞宗也是說幹就幹,僅用了兩天就在後山上建造了一個臨時的木屋。
雖然條件是簡陋了一些,但拿來給他讀書也是足夠。
很快,這個顧衡也是直接搬了進去。
因爲山上多有不方便,外加他每天也都是在用功讀書,所以商清和勞宗也是經常去看望他,對他可以說是多有照顧。
可是僅僅是這樣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,傳到那些村民耳朵裏時,卻又變成了另外一種版本,簡直是不堪入耳。
“你們說這個商清和顧衡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啊?”
“還能是什麽關系,以前是一家人,現在是朋友了呗!”
“可不隻是朋友吧,我怎麽感覺他們兩個之間怪怪的?這之前啊我總是看見顧衡夜裏去找商清,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麽事。你說這有話不能白天說嗎,爲什麽非要晚上才能說?”
“好像自打這個顧衡搬到後上去了啊,那商清不也是老是去看他,誰知道這兩個人在山上做什麽呢!”
“應該不會吧,商清她哥不也跟着一起上去了?”
“說不定是在給他們兩個把風也不一定啊,哈哈哈……”
“難道就因爲這個蘇扶柳跟着那個姓趙的跑了,所以商清氣不過,就和顧衡勾搭在了一起?天呐,這個消息如果是真的話,那未免也太勁爆了吧?”
“啧啧啧,看來他們兩個人之間真的是有一腿呢!”
起初商清也是不太願意搭理這些流言蜚語的。
直到那一天有人竟然在他們家門口就說了起來。
商清還沉得住氣,可那勞宗卻是沉不住氣,掄起院子裏的大掃帚就往那些人砸去:“你們一個個的嘴裏是吃了糞了嗎,這麽臭!都趕緊給我滾,你爺爺我今天心情不好!要是再讓我聽到這種話,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!”
那幾個婦人被吓得跑遠了一點。
可她們卻沒有打算就此停下。
反而繼續在那裏說着。
“怎麽了,商清,你難道敢做不敢認嗎?這個顧衡啊好歹是你死去丈夫的親哥哥,你從前也是他的弟妹,你說你怎麽就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出來呢?”
商清在院子裏忙着自己的事情,權當沒聽見這些人說話。
勞宗氣得要去動手,商清一把将他叫住,“算了哥,不要去管人家說什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