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什麽?幹什麽!蔣大龍你就讓那個女人這麽欺負我們家嗎?”
“那裏面躺着的可是你的媳婦兒,難道你都不着急嗎?”
“就是就是,你那麽護着那個女人,不知道的,還以爲那個女人是你的媳婦呢!”
“你胡說些什麽呢!”一聲巨吼,吓得神婆身子一顫。
可即便知道男人不是好惹的主,女人嘴裏的話,卻還是沒有閑着。
“怎麽,我說錯了嗎?現在正是你媳婦關鍵之時,我進去還能幫你媳婦擋擋災。”
“你讓那麽一個女人進去,這不怕一屍兩命嗎?”
“我老實告訴你,剛剛我已經幫你媳婦看過了,隻要接受了我的做法,你媳婦兒絕對能生個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。”
“而現在,做法被迫停止,你媳婦是什麽樣的,我就沒有辦法保證。”
“畢竟不敬仙師之人,是沒辦法受到仙人的保護的,到時候出了什麽事可别怪我。”
“你怎麽能這麽說呢?我請你不就是爲了讓你保護我的孫子嗎?”
劉春娟有些慌了,她盼這孩子可是盼了很久,這個檔口可不能出事兒。
“我也想保護啊,可現在,我又有什麽辦法?”
話是對着劉春娟說的,可神婆的眼睛卻一直盯着熬藥的蔣大龍。
“如果現在讓我進去,說不定還來得及,否則……”
試探性的話已經傳到耳邊,此刻,熬藥的蔣大龍也有些猶豫不決。
真的讓商清一個人嗎?
雖然說她已經生了三個孩子,也有一點點的醫術,但她畢竟不是大夫,說不定神婆會管用一些。
可商清剛剛說的話也不無道理,要是這女人進去,沒辦法解決問題,怎麽辦?
糾結的思緒如同一個個耳光,打的蔣大龍腦袋是嗡嗡作響。
直到房間内傳出嬰兒的聲音,他才從恍然中驚醒。
“生了,這是生了?”
歡喜交加,蔣大龍端着鍋中的藥就飛奔了過去。
劉春娟和神婆還沒有反應過來,就看到前方的男子已經沒影了。
生怕錯過任何精彩,兩人也趕忙跑了回去。
此刻,蔣大龍已經将手中的藥遞給了商清,等劉春娟趕上去的時候,大門已經被狠狠的關上。
“孩子呢?孩子呢?”劉春娟慌張的在蔣大龍的手上探找着。
臉上的歡喜在看到空空如也的雙手時,瞬間凝固。
“怎麽回事,孩子呢!”
“孩子沒有被抱出來,不過他現在是平安的,再等等吧。”
“孩子生了,爲什麽要等,是不是出什麽事了!我不管,我要去看孩子!”
大門再一次被撓的嘎吱作響。
可屋内的商清卻沒有半點反應,她隻是快速地将藥放在床頭。
然後将包裹好的孩子放在了陳琳琅的身旁。
“陳琳琅,你看,你的崽子已經出來了,堅持住,一定不能倒下!”
生孩子的過程已經透支了陳琳琅所有的精力,如今她隻吊着一口氣,稍有不慎恐怕就要……
不然想着這後果,商清趕忙将藥喂到陳琳琅的嘴邊。
然而,落在唇間的藥汁卻順着唇角落下。
“陳琳琅,振作點,聽到沒有,快把藥喝下,隻有把它喝了,才能止血!”
睡在床上的女人平靜如水,慘白的臉色沒有一點生氣。
隻有那雙小小的手還無力的抓着孩子的手。
是真的沒有一點力氣了。
聽着商清的話,陳琳琅多想回應,隻是睜眼都已是奢侈,更别說是喝下那碗藥汁。
正當身體的力氣随着時間不斷的抽離時,一個奶娃的聲音突然傳到耳邊。
那如貓叫般慘烈的聲音,直接刺激着陳琳琅的神經。
“陳琳琅,再給你個機會把藥喝了,否則隻能讓孩子和你一起走了!”
掐着孩子的小手,看着孩子哭着上氣不接下氣,商清那叫一個心疼。
可如今除了孩子,商清想象不到,還有什麽人能夠記起陳琳琅的鬥志。
她隻能小心又小心的保護着孩子,順帶借着孩子的哭聲刺激陳琳琅。
“我告訴你,除了親娘,沒人能照顧奶娃子的,你要是走了,那我甯可這孩子從來沒有來過!”
床上的女人已經捏緊了拳頭,可離睜眼行動還差一步。
商清緊閉雙眼,一鼓作氣,再次一掐。
奶娃的哭聲瞬間如排山倒海一般襲來,陳琳琅猛然睜眼。
叫罵聲還沒出來,苦澀的藥汁已經順着咽喉落入了肚中。
等到視線再次清晰時,孩子已經放在了身旁。
或許是感覺到母親在身邊,剛剛還在哭泣的孩子,如今已經鎮定下來。
這會兒,商清也馬不停蹄地處理着接下來的事情。
紮針,止血,清理……
一套下來,女人已是汗流浃背。
直到陳琳琅的臉上再一次出現血色,商清手上的動作才停了下來。
“好了,終于好了!陳琳琅,感謝你自己吧,福大命大!”
扒拉開陳琳琅的眸子,檢查她的身體,直到确認陳琳琅已經沒有什麽事後,商清才長呼一口氣。
她癱軟的坐在地上,此刻她才發現自己的手有多抖。
謝天謝地,總算是把人給救下來了,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
胡亂的抹着頭上的汗時,陳琳琅的聲音傳了過來,“商清——”
“還有哪不舒服嗎?”心又再次緊了一下。
身子探上去時,卻看見陳琳琅緩緩搖着的頭,“沒有,隻是想說謝謝你!”
“行了,沒啥好謝的,休息吧。”
商清嘴上是怎麽說的,可心裏卻被這抹了蜜的道謝弄得癢癢的。
還沒有陶醉呢,耳邊又傳來了劉春娟那無理取鬧的聲音。
“蔣大龍,你怎麽就這麽窩囊啊!爲什麽甯可信一個外人的話,也不願意信我呀。”
“你難道沒有聽到,孩子剛剛哭的多厲害嗎?還不給我開門!”
叫罵的聲音粗犷不已,再加上咚咚咚的闖門聲,那是一副拼死拼活的模樣。
“再不出去,恐怕那老婆子就要打進來了,商清,麻煩你帶着孩子出去吧。”
知道劉春娟和商清的芥蒂,擔心商清的處境,陳琳琅趕忙将懷中的孩子推了出來。
商清雖是無奈,但還是抱着孩子,緩緩的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