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這個狀态肯定是沒有辦法用外倒轉術了。
外倒轉術,孩子沒生之前可以借助外力将孩子的胎位改過來。
雖然存在一定風險,但是隻要有經驗豐富的穩婆幫忙,還是能在不傷産婦的情況下,改變胎位,促進生産。
隻可惜現在這個方法已經不能用了,隻能硬生。
不過硬生,也有硬生的方法,隻可惜會略微血腥一些。
“村長夫人,留一個經驗老道的穩婆,其他的趕出去。順帶給我準備剪刀,針線!”
生孩子,還要剪刀和針線?
衆人聽此,顯然愣了一下,不過情況緊急,大家也沒有多想就直奔主題。
東西準備好,房門再次被關上。
“師父,麻煩你幫我把産婦雙腿掰開,并且鼓勵産婦繼續生産!”
産婦小秋的叫喊聲已經沙啞,距離商清到來之前已經過去了五六個時辰。
穩婆知道,要是孩子再生不下來,那她在村裏的生意就保不了了,隻好跟着商清做。
随着商清紮針,喂藥,小秋的精氣神果然上來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,用力往下一憋,瞬間一個小屁股蛋出現在衆人面前。
“出來了,孩子的臀出來了!”
穩婆驚喜大叫,産婦聽着也面露笑意,那一刻兩人仿佛是看見了希望一般。
整個房裏就隻有商清面色沉重。
臀部出來,雖然是好事,這也代表着頭馬上要出來了。
頭,作爲胎兒身上最大的一個部位,出來是十分困難的,稍有不慎,人就會憋死在這兒。
不敢輕舉妄動,商清隻好鼓舞着小秋順着宮縮繼續往下生。
“聽着我的命令,吸……”
“用力,呼——”
随着命令下達,小秋又開始用力。
商清接着孩子的臀部,快速将孩子的腿和胳膊拉出來,就在頭要下來的時候,卻怎麽也出不來。
“這可怎麽辦呀,都一刻鍾了,頭還沒下來!”
穩婆有些慌了,緊盯着的商清臉上也是滿頭大汗。看來隻能走那一步了。
“小秋,我要剪開産道,你願意配合嗎?如果願意,孩子可能生還,如果不願,你和孩子都得死這兒!”
“剪産道!你瘋了!”
沒等床上的人反應,産婆率先驚叫出聲。
可商清對這番情景卻沒有任何反應。
身體發膚受之父母,在這個時代是沒有人願意破壞自己的身子的,更何況破壞的還是那麽私密的地方。
如今,商清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産婦身上,隻要對方一答應,她就能立刻行動。
“真的能夠救我的孩子嗎!”此時虛弱的聲音傳來。
商清眸色微閃,“不能百分之百保證,隻能說盡量!”
女子無力的閉上眼睛,隻是思索不到半晌,就吐出了一句話,“救,無論什麽辦法,隻要能救孩子,都行。”
她已經失去過兩次孩子了,這一次她再也不想失去了。
閉上眼睛,淚水從眼角落下,女人仿佛是做下了赴死的決定。
此刻,得到允許的商清也開始瘋狂的行動起來。
順着身體的紋理剪開産道,商清擡着孩子的身子,小心翼翼的拉着孩子的頭,不到片刻,孩子就被弄了出來。
“快,給他清洗,用力打他的腳心,直到他哭爲止!”
軟糯糯的嬰兒直到弄到自己的懷中,穩婆才從血腥的場面反應過來。
她快速的按照商清所說的方式行動,不一會兒孩子的哭聲就響徹雲霄。
此番哭聲,可感動的屋外的一群人。
大家紛紛探頭想要進屋,奈何屋子被關的嚴嚴實實,根本沒有辦法進去。
與此同時,商清也在哭聲中欣慰的笑了笑,可轉身又投入緊張的縫針之中。
孩子可算是保住了,但大人這裏還不能疏忽。
随着床邊殘留的臍帶,她幫着小秋順利的排出了胎盤,緊接着按照書中的知識,小心翼翼的縫着剛剛剪開的傷口。
等到一切弄完之時,商清已經是滿頭大汗,整個手也緊張的發抖。
扶着癱軟的身子,慢慢的湊到産婦面前,直到看到女人的神态正常,商清才松了一口氣。
“好……好了嗎?”
目睹了一切的穩婆,吓得動都不敢動,直到看到對方點頭,她才把孩子風風火火的抱出去。
大門打開,婆家的人不約而同的朝着孩子跑去,一個個皆讨論着孩子的性别,長相。
隻有村長媳婦和張昌,飛快的跑到小秋的面前。
“商清,我妹妹怎麽樣了?這床上怎麽這麽多血呀!她是不是不行了?”
“商清,你可一定要救我的媳婦呀,我不能沒有她,不能!”
才剛剛從救人中緩過神,這會兒商清腦袋都是懵的。
聽着叽叽喳喳的聲音,她隻覺得腦袋都要炸了。
“行了,别在這鬧騰了,小秋沒有生命危險,不過剛剛生孩子失血過多,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。”
“失血過多?那就需要進補了!商清,你等等,我去拿藥給她補一補!”
話音剛落,村長媳婦就一溜煙的跑了出去,等到她再回來的時候,手上已經拿着一碗黑漆漆的藥汁。
“這是……”
“我剛剛去大夫那兒拿的補藥,就是一些冬蟲夏草湯,你看能不能行?”
“冬蟲夏草,抗菌消炎,且能爲産婦恢複元氣,既然是大夫開的藥方,自然是可以給小秋喝的。”
得了商清的許可,村長媳婦趕忙朝着小秋跑去。
藥氣随着村長媳婦離去的風,吹到了鼻尖,商清不由得皺了皺眉。
這味道,好像不是冬蟲夏草的味道,倒像是人參的味道。
可村裏,藥鋪都拿不出這麽好的藥材,村長媳婦又是從哪裏拿來的?
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,商清随意敷衍的村長媳婦兩句,就快速離開。
與此同時,村長也湊到了村長媳婦身旁。
看着村長媳婦再給小秋喂藥,就像看到鬼一樣,趕忙把人拉到了一旁。
“這藥哪來的?”
男人眉頭緊皺,那隻盯着碗的眼睛,恨不得直接掉在碗裏。
“還能哪兒來呀,自然是從後院拿的。”村長媳婦說的那叫一個随意。
“後院箱子裏不是有很多嗎,随便拿兩個不就得了,還免得花錢!”
“你豬油蒙了心嗎!”
突然的一聲怒吼,吓得村長媳婦手一顫。
碗直接落在地上,咔嚓一聲。頓時所有人都朝着兩人望去。
“你發什麽瘋啊!”
村長被村長媳婦罵的面色發紅,再加上抵不住衆人的目光,他擡手将人拉到一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