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啊,這是怎麽回事?”龍二問道。
安泉瞅了眼好奇的靈宗一衆,道:“這丹丸中有鬼參花無情草和千幻蘿的成份,鬼參花預支生命潛能,無情草讓人無所顧忌,千幻蘿則是令人幻象叢生,方才,我不過是把那些毒草的藥性提出,都揉在給嚴君野吃的那枚丹丸中,不見那個丹丸個頭甚大麽,嘎嘎,本來丹丸中還有固靈藤壓制這些毒草延緩發作,卻被我提去了,故嚴君野嗑丹後,就成那樣子了。”
安泉言罷,隻見大家以更奇怪的眼神瞅着他,心間暗道:這已經解釋的很詳細了呀?
念頭一轉間,心道,壞菜了。
果不其然,龍雨薇笑眯眯道:“小師弟呀,你怎麽能知道這丹丸的成份?什麽鬼參花,無情草,千幻蘿還有固靈藤,我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呢?”
呃,安泉呆了呆,嘿嘿笑道:“玄幻小說看多了,信口胡謅的,嘿嘿,故弄玄虛,故弄玄虛而已。”
切,諸人齊切之,但安泉不想說,他們也不勉強,反正在這小子身上發生的邪門之事,已經不止這一個了。
龍大卻是深深一歎道:“真沒想到重山會對靈宗如此。”
安泉道:“師伯,其實這也是必然,鄭重山心胸狹窄,所以他根本容不得我靈宗的強勢崛起,一個強大的,不受他控制的宗門,以他的心性,很是忌諱吧。”
衆人一想,确有道理,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,試問哪個宗門不想雄崛于江湖,而自甘雌伏?
死亡谷中之事,安泉一直并未說出來,亡靈邪刀施無法吞了鄭重山的涅盤神丹,饒是他乃禦刀巅峰,在重創龍大,殺了龍三龍四後,涅盤神丹的藥力也将他榨幹了,勉強維持了數日而終。
施無法一死,卻是死無對證了,後來的侏儒殺手竟也欲服涅盤神丹來行刺,安泉當時懷疑侏儒殺手是不是鄭重山派來的,而回到大越後,趙蘇蘇把于丹心留下的一枚碧血神丹轉交過來後,安泉才發現這“奇藥”在江湖中流傳的不少嘛,也再沒把侏儒殺手與鄭重山聯系起來。
今天看來,這鄭重山身邊該有一位精于煉制毒丹的高手,否則也不會配出這樣陰險的丹藥。
大韓漢川城慈安堂,明玹還真的找了繡娘和竹藝師傅教那些身負殘疾的孩子們生存技能。
啞婆婆一天比一天老了,她的身體亦不好,以前她的心思就是攢下足夠多的銀子,萬一她有什麽意外,也能夠讓這些可憐的孩子們能維持很長一段生活,但未來怎樣,她根本不敢想,直到被安泉“點化”。
以前,她隻想一心好好照顧這些孩子,讓他們在她的庇護下能好好活着,卻沒想到去教他們如何生存。
而現在繡娘和竹藝師傅已經耐心地教了這些孩子一段時間了,孩子們已經可以繡制一些簡單的繡帕繡鞋,編造一些竹籃竹簍,并且開始變現,爲慈安堂增加了收入。
明玹是打心眼裏高興啊,本來渾渾噩噩,隻知嬉戲打鬧的孩子們,現在大多都能動手勞作,相信以後憑着這一技之長,也能養活自己。
明玹看着一本正經,亦或刺繡亦或編竹的孩子,眸底盈着笑意,而腦海中卻不時浮現出安泉清秀的臉龐和那雙清澈到極緻的眸子。
“梁周,梁周!”明玹喃喃低喊着這個名字,心中蕩漾着别樣的溫暖。
後來,她已經知道,梁周乃大鄭清玄靈宗的天才弟子,大越龍吟侯,小小年紀有如此成就,卻不驕不躁,偏又上善若水,擁有着一副慈悲心腸,上蒼指引你來,可能就是爲解我明玹的百般顧慮和苦惱吧。
明玹清水出芙蓉般的臉龐上,流露出淺若春風的笑意,心底卻着實渴望能與他再見上一面,再獨爲他撫琴一曲。
大門被叩響了,頓打斷了明玹的思緒,小僮小跑過去開門,卻是明玥來了。
明玥一副怏怏不樂的模樣,那些濃妝似乎也沒心思畫了,素面朝天的走了進來。
明玹瞅着她那模樣,就知道她有不開心的事情了,她與明玥乃是同父異母,但畢竟也是血緣至親,明玥的不快樂,她亦能感知。
前段時間,明玥閨蜜趙蘇蘇的事情傳來後,明玥就悶悶不樂了些日子,大趙劇變,瑞王趙焯竟成了大逆伏誅,而趙蘇蘇則被府中高手護了亡命奔逃,至今是生死不知。
閨蜜有難,生死不明,也沒來投奔她避難,明玥很是擔心,也曾來明玹這裏訴說過。
今天顯然又是有事情了,明玹尚未開口問,明玥已經開說了,“明玹,昨日範劍他爹範金親自來提親了,爹爹竟然當即就答應了。”
明玹一聽,頓然知道了怎麽回事,範劍此人不學無術,本事沒有,能耐更無,就是仗着他爹範金是兵部尚書,他娘袁佩佩是大韓第二刀宗“通天刀宗”宗主袁柱的妹妹,而嚣張跋扈,目中無人。
以前明玥還覺得他挺牛挺橫,但被安泉先戲弄了一回,後又收拾了一次,真是覺得他就是個草包,越來越看着是不順眼。
範劍那天被安泉踹了一腳後,曾帶着通天刀宗的幾位門下滿城找安泉,卻是沒有找到,後來亦尋到明國公府想問趙蘇蘇安泉的下落,但趙蘇蘇由于沒得到月缺之石,已經離開了。
明玹看着明玥微微歎道:“父親既已答應,你也隻有認命了。”
明玥見左右無人,低聲道:“範家請人選日子,準備聘禮去了,估計還得一段時間,我想哪天偷偷溜出來,躲在你這裏,行嗎?”
明玹搖頭道:“躲得了一時,卻怎能躲得了一世,況且我這裏生活清苦,你忍受不了的。”
明玥沮喪地道:“難道我非得嫁給那個草包?”
“父親乃一國之國公,一言九鼎,況且範家既得承允,肯定會宣布出去的,你是躲不掉的。”明玹也很是無奈地道。
明玥待了會兒,怏怏離開,明玹一歎,生在公侯家,婚姻大事唯遵從父母之命,我這天生殘疾倒也好,起碼沒人看得上,也不會被逼迫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。
明玥走後還沒多久,大門外又傳來敲門聲,明玹一怔,平時慈安堂可是門可羅雀,今天是怎麽了。
青衣小僮又跑過去開門,明玹看着走入之人,更是一愣,韓芳菲,下嫁給神武将軍惠征之子惠振宇的忠王府郡主韓芳菲。
明玹倒是與韓芳菲有過數面之緣,但是幾無交集。
“見過郡主,恕明玹無法起身相迎!”明玹在輪椅上行禮道。
韓芳菲連忙說無妨,令貼身婢女将提來的點心放于桌上後,讓她們到外邊去候着,自己則坐于小僮剛搬來的一張木椅上,與明玹說起了話。
韓芳菲見不遠處那些孩子們正在刺繡和編竹器,不禁是啧啧稱奇,連贊明玹的做法。
閑聊了幾句後,她終于取出一百兩銀票放在桌上笑道:“玹妹妹的規矩不能改,這是一百兩銀票,我想問妹妹幾個問題。”
明玹真是想不到韓芳菲來的目的竟是爲了“買話”,詫異了下,道:“郡主,明玹不過是博聞強記,過目過耳皆不忘,故所知甚多,但依郡主這個層次,所問之事,明玹怕是無能無力。”
韓芳菲微笑道:“我也是好奇某事而問問,妹妹知或不知,這一百兩我都會捐給慈安堂。”
明玹聽韓芳菲如此說,也隻好讓小僮離開,請其提問。
“玹妹妹,我想知道關于大财神的你所知道的所有事情。”韓芳菲低聲道。
哦,明玹還真是意外韓芳菲能提出這樣一個問題,無論忠王府和将軍府都該與财神宗扯不上什麽關系吧。
明玹想了想道:“财神宗的大财神最是神秘,财神宗開宗至今,沒有人能知道曆代大财神的真實身份,大财神總是戴着一張金色面具,掌管着天下财的墨玉印章,這墨玉印章極是神奇,初蓋下印記呈大紅色,十息後變爲墨黑色,再十息又成大紅色,以後再不會變,天下僅此一印,故别人根本仿造不成。”
明玹頓了頓,又道:“大财神是财神宗宗主,才智驚人,地位遠在其餘财神之上,并且他擁有着禦刀巅峰的實力,他總控财神宗全局,亦是财神宗的精神領袖,爲宗門弟子奉爲神般膜拜。”
“可此代的大财神卻莫名其妙消失了十餘年。”韓芳菲道。
明玹笑道:“神龍見首不見尾罷了!”
“那大财神的信用如何?”韓芳菲又問道。
“絕對講信用,否則他就不配稱爲大财神,所以若有幸能與大财神打交道,絕對可以百分百放心,他絕對會講信用,保守秘密,他是真正的君子愛财,取之有道。 ”明玹很中肯地道。
韓芳菲聽着似乎微微松了口氣,然後似乎考慮了下,方又問道:“若别人詐騙于他,會怎麽樣?”
明玹抿嘴兒一笑道:“恐怕沒人能騙過他吧,我也相信,沒人敢騙他,除非那人是個白癡。”
韓芳菲聽着,臉頰就有些發燒了,因爲她就是那個白癡,竟妄想以假畫騙大财神,卻被大财神瞬間看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