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玲珑站在一旁,她身姿婀娜卻透着一股聰慧伶俐的氣質。
她那明亮的雙眸,敏銳地察覺到了外公的心思,微微歪着頭。
輕聲說道:“外公,這般處罰,是不是有些太過于寬容了?
您這樣做,會不會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,覺得有機可乘呢?”。
歐陽德裏的臉上,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,他再次緩緩搖了搖頭。
眼神中透着無奈與滄桑:“孩子,你雖聰慧過人。
可有些事情的複雜性,遠遠超出了你的想象。
我固然是飛揚的外公,是晚秋的親生父親,這兩層身份,讓我對他們有着無盡的疼愛與牽挂。
但我更是歐陽家,這傳承了一千多年的大家族的家主,這一頭銜承載着無數先輩的心血與期望。
我不能因爲個人的情感,而罔顧家族的長遠利益。
讓歐陽家在我的手中走向覆滅。
我必須在公正與家族利益之間,如履薄冰地尋找一個微妙的平衡。
這其中的艱難與無奈,希望,你也能夠設身處地的體諒我啊”。
此時,大廳中燈火通明卻氣氛凝重。
雕花的梁柱,在光影交錯間,仿佛也在靜靜聆聽着,這一場家族間的糾葛與和解。
歐陽晚秋的眼眶中蓄滿了淚水,那淚水在明亮的燈光下,閃爍着晶瑩的光。
她視線有些模糊地,望着眼前這位二十多年未曾相見、如今已是頭發花白,且略顯蒼老的父親。
周圍的空氣,仿佛都因她的悲傷而變得沉重,她的聲音帶着一絲哽咽與疲憊:“玲珑,罷了,莫要再與外公争執了”。
這簡單的一句話,卻似蘊含着多年來的思念、無奈與對家族紛争的厭倦。
歐陽德禮聽到女兒這般言語,心中那一直緊繃着的弦,仿佛被猛地撥動。
這位在歐陽家地位舉足輕重、身份無比特殊的家主,平日裏總是威嚴示人。
即便是星條國的上流社會中,那些五星級上将,見到他都得畢恭畢敬地,尊稱一聲歐陽家主。
此時的他,站在那精美的家族徽章地毯上,周圍是象征着家族榮耀,與傳承的古老挂毯和珍貴擺件。
然而此刻,他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翻湧的情感,淚水潸然而下,那淚水滴落在地毯上,暈染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此刻, 朱飛揚見狀,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,朝着歐陽德禮恭恭敬敬地,磕了三個響頭。
每一個頭都磕得堅實有力,額頭與地面相觸發出沉悶的聲響,在這寂靜且充滿張力的大廳裏回蕩。
他擡起頭,眼神誠摯而熾熱的說:“外公,您的外孫朱飛揚今日正式拜見您。
願您洪福齊天,身體康健”。
與此同時,他身後帶來的一衆女子,包括諸葛玲珑,也都紛紛屈膝跪地。
她們身着華麗的服飾,裙擺散開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,如同一朵朵盛開的鮮花。
齊聲高呼:“祝外公歐陽德禮身體健康、萬事如意”。
那場面,莊嚴肅穆又震撼人心,衆多身姿婀娜的女子,齊聲祈福,聲音清脆悅耳卻又整齊劃一。
仿佛一陣美妙而莊重的和聲,在這空間中回蕩,絕對堪稱轟動一時。
歐陽德禮微微擡手,用衣袖輕輕擦拭去眼角的淚花,那衣袖上精緻的刺繡,在燈光下若隐若現。
随後轉頭對路青軍說道:“青軍,老二這一脈,所有的公司如今都要回歸家族。
你且仔細查算一下,他們的資産總計能有多少?”。
路青軍立刻挺直腰杆,站在擺放着家族賬冊和各種文件的長桌旁,神色嚴肅地回應:“家主,經過詳細查實,以及對他們個人賬戶的封存核算,總共約有一千多億星條币”。
歐陽德禮微微點頭,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窗外是家族庭院中,修剪整齊的花園和潺潺流淌的噴泉,在夜色中散發着甯靜而神秘的氣息。
沉思片刻後說道:“把這些錢全部轉給玲珑。
全當是我這個外公給她的見面禮吧。
還有,老二這一脈所擁有的所有房産以及公司,全部交由晚秋的方正集團接手”。
此令一出,方正集團瞬間迎來了巨大的變革與飛躍。
原本在藍星國就已是五十強的企業,在接手了這龐大的資産與産業後,如同一隻展翅高飛的鲲鵬。
一下子躍居到,整個世界五十強企業之列,其規模、實力與影響力已不可同日而語。
成爲了全球商業舞台上,一顆璀璨耀眼的新星,引得無數同行矚目與驚歎。
歐陽德禮神色稍緩,轉身對陸清軍的妻子歐陽江梅輕聲說道:“江梅,你且吩咐廚房準備飯菜。
今日務必隆重些,菜品定要豐富多樣化,不可有絲毫懈怠”。
歐陽江梅微微點頭,領命後便款步走了下去。
此時,路遙親昵地,挽着歐陽晚秋的胳膊,臉上洋溢着溫和的笑容:“阿姨,您随我來,我帶您去瞧瞧您曾經的閨房。
這麽多年了,那裏一直都保持着原來的樣子,未曾有過變動,說不定能勾起您許多美好的回憶呢”。
衆女聽聞,也都紛紛跟随着路遙與歐陽晚秋向後宅走去,她們的歡聲笑語在回廊間隐隐回蕩。
而朱飛揚則靜靜地站在原地,目光專注地看着自己的外公歐陽德禮。
歐陽德裏凝視着他,緩緩開口:“飛陽,你的事情我已聽說了大半。
你的能力出衆,又頗具膽識,我思量着,這歐陽家未來的家主之位,理應由你來繼承”。
朱飛揚卻擺了擺手,神色淡然:“外公,我覺得歐陽家的家主之位,還是應由歐陽家的血脈,來擔當更爲合适。
于我而言,這世俗的家主地位,并無多少吸引力,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意義”。
歐陽德禮心中了然,深知自己的外孫志向高遠,也就不再多言。
稍作停頓,歐陽德裏又問道:“飛揚啊,你在這兒能停留多久?”。
朱飛揚微微擡頭,思索片刻後回應道:“外公,曉夢姐如今身體狀況良好。
我大概會待一個星期左右,便回藍星國國。
原以爲麗水縣,縣委書記的任職調動會在年後,沒料到因一些變故,年前恐怕就要變動了。
回去之後,我便要離開麗水縣,前往新的地方赴任,這對我而言,無疑是一場全新的挑戰”。
随後,朱飛揚與外公又暢聊了許久,話題還涉及到田曉夢的孩子。
朱飛揚沉吟道:“外公,關于孩子姓歐陽一事,您還是和母親好好商量吧。
曉夢姐那邊,我已經提前知會過了,她尊重家族的決定”。
祖孫二人的對話,在這莊重的大廳裏面,彌漫着家族溫情與對未來的期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