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京華市協和醫院,外科手術室那慘白的燈光下,消毒水刺鼻的氣味彌漫在每一寸空氣裏。
李澤華的臉上滿是痛苦與憤怒,他的手指正被醫生小心翼翼地處理着。
可醫生那句,“你這每一根手指以後都廢了”,宛如一道晴天霹靂,瞬間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。
“我不管那小子是幹什麽的?他家什麽背景,我一定把這仇給報回來!”,李澤華咬着牙,惡狠狠地罵道,聲音中滿是不甘與決絕。
他身旁,龍天賜和白山河相互對視一眼,那眼神裏透着無奈與了然。
他們心裏清楚,李澤華這話,不過是一時的氣話,近乎癡人說夢。
李家雖說在港島乃至亞洲都有着一定的地位和身份,可要是對上陳家,根本沒有勝算。
陳家在藍星國官場的地位,根深蒂固,豈是李家能比的?
再者說經濟實力,據他們暗中了解,歐陽晚秋的方正集團就不比李家差。
還有朱飛揚的師傅圓慧大師幫着諸葛玲珑建立的遠揚集團,那可是世界50強,在經濟領域,李家更是望塵莫及。
向家大少的向天趕忙上前,輕聲勸慰:“李哥,先别着急。
等回家之後,我跟我爸說,讓他派人過來。”
現在大家都在氣頭上,人多嘴雜,鄭家的、何家的姐弟都在這兒,這些富二代心思都多,有些話不宜他們多說。
一個二十六七歲的年輕人接着道:“等回去仔細調查清楚,再從長計議,肯定能想出辦法的。”
年輕人是港島蔣家的人,叫蔣丞一,跟幾個人關系都不錯。
其實,蔣丞一表面上鎮定自若,心裏卻也清楚,這事兒遠沒那麽簡單,隻是眼下先穩住李澤華才是要緊事 。
蔣丞一全程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經過,自始至終,他都沉默不語,沒有發表任何意見。
當局面陷入混亂,其他人或是憤怒叫罵,或是出謀劃策時,他卻默默選擇了妥協,乖乖掃碼支付了2000萬。
他心裏清楚,在這個節骨眼上,絕對不能因一時沖動而吃虧,隐忍才是上策。
早在來京華市之前,蔣丞一的父親便給了他一些詳盡的資料。
其中細緻地介紹了京華市的各大家族以及背後錯綜複雜的政治格局,尤其着重提到了陳家。
陳家在京華市的勢力盤根錯節,不容小觑。
看見那兩個女孩子,她們面容姣好,身姿婀娜,蔣丞一瞧着,心裏難免泛起一絲漣漪。
然而,他深知自己絕不能去搭讪。
這兩個女孩,一個來自葉家,一個出身吳家,皆是名門望族。
她們背後的關系網絡錯綜複雜,牽一發而動全身。貿然搭話,稍有不慎,便可能卷入無盡的麻煩之中。
蔣丞一告誡自己,在這個陌生又暗藏玄機的地方,行事必須謹小慎微 ,切不可因一時的沖動而壞了大事。
蔣丞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,再度落在了站在最外邊的何英枚身上。
何英枚,那位賭王的第八個女兒,其氣質高雅出衆,魅力更是攝人心魄,蔣丞一對她傾心已久,并展開了長時間的追求。
爲此,他頻繁地往也門奔波,即便何英枚對他一直僅僅保持着朋友間的客套,絲毫沒有男女之間的情意流露,可他依然忍不住湊上前去搭話。
他臉上挂着幾分讨好的笑意,快步走上前去說道:“英枚,你怎麽來了?”。
何英枚微微擡眸,淡淡地看了他一眼,無奈地長歎一口氣:“我這九弟,成天沒事就跟你們胡亂混鬧。
這下倒好,闖出禍來了,隻能由我來收拾殘局,不然我哪會來這地方?”
說着,美目含嗔,白了他一眼,“哼,你也不是什麽好貨色。”
蔣成一不禁撇撇嘴,一臉的委屈樣:“怎麽能這麽說我呢。”
何英枚粉嫩的面龐,頓時泛起一絲惱怒之色,美目圓睜。
晃了晃頭,那精緻的短發随之輕輕顫動,吓得蔣丞一趕緊往後縮了縮。
就在這時,白山河和龍天賜也趕忙走了過來,滿臉堆笑地說道:“諸位,等李少爺把傷處理好,咱們一起去吃個飯如何?
大家交個朋友嗎?”
衆人心裏都明白,白家和龍家的這兩位大少在京華市可不是普通人物,于是紛紛點頭應和,沒有一人拒絕。
待傷口處理完畢,一行人便離開了醫院。
山伯在前頭不緊不慢地引領着衆人,朝着荷塘私房菜館的後院走去。
一踏入後院,衆人便仿若進入了一個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與前院的熱鬧喧嚣相比,這裏靜谧清幽,風格迥異。
蜿蜒曲折的長廊沿着錯落有緻的假山順勢而建,假山之上,蔥郁的綠植卻蓬勃生長,爲這片空間增添了幾分自然的野趣。
穿過假山和長廊,便能看到四五間裝修得格外富麗堂皇的房間。
然而,當衆人踏入正廳,卻又是另一番景象。廳内擺放着古樸的家具,每一件都散發着歲月的韻味。
似乎在無聲地訴說着往昔的故事,讓人不禁沉浸在這份濃厚的曆史氛圍之中。
百裏荷塘熱情地招呼着衆人落座,特意将歐陽晚秋安排到了上座,言辭懇切地說道:“阿姨,今日我們匆忙相見,能得您莅臨,我倍感榮幸。”
說完,她便轉頭吩咐山伯上茶。待所有人都安穩坐下後,衆人環顧一圈,發現竟有二十多人。
歐陽晚秋的目光柔和,緩緩開口:“我跟令師也好久沒見了,當年多虧他替我算的那一卦,才讓我和飛揚能夠團聚。”
接着,她當着衆人的面,跟朱飛揚細細講述了她與百裏荷塘師傅之間的淵源。
朱飛揚聽完,連忙說道:“媽,既然有這般淵源,那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。”
歐陽晚秋又看向朱飛揚,認真地叮囑道:“以後你管百裏小姐就叫荷塘姐姐。
我曾經答應過大師要對她照顧一二,往後這荷塘私房菜館若是有事,你可得出面幫忙。”
還沒等朱飛揚回應,百裏荷塘便笑着插話道:“謝謝阿姨了。”
随後,她回眸俏皮地白了朱飛揚一眼,打趣道:“小弟弟,你剛才不是還要把我這個菜館拆了嗎?
這回還拆不拆了?”
朱飛揚滿臉窘迫,急忙解釋:“荷塘姐,您這說的哪的話呀,我家皇太後都出面了,我哪還敢造次。
以後您有什麽事,跟小弟說一聲,我立馬到場”,他的這番話逗得衆人哈哈大笑。
朱飛揚随後依次向百裏荷塘,引薦了自己帶來的一幫朋友。
百裏荷塘熱情地一一打過招呼,而後提議道:“這樣吧,我再讓下人做些飯菜,大家就在這兒吃一口。
我們菜館的飯菜,在這金華市絕對是數一數二的。”
歐陽晚秋點頭贊同:“正好借着這個機會,大家叙叙舊。”
百裏荷塘立刻安排下人忙碌起來。
不多時,一大桌豐盛的酒席便擺滿了桌面,色香味俱全。
衆人圍坐在一起,推杯換盞,開懷暢飲。
歡聲笑語在這古樸的房間裏回蕩,之前的不愉快早已煙消雲散。
衆人也在這融洽的氛圍中,從此成爲了朋友 ,一段新的情誼就此在這荷塘私房菜館的後院裏悄然生根發芽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