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華市,也迎來了一場雪,潤澤着這座古韻悠長的城市。
就在朱飛揚與母親歐陽晚秋、三師姐諸葛玲珑溫馨團聚之時。
在京華市一處紅牆磚瓦、戒備森嚴的四合院内,一場重要的對話正在悄然展開。
雕花木窗透進絲絲縷縷的晨光,灑在八仙桌上。
上官雅芳身着剪裁合體的藏青色職業裝,脖頸間的珍珠項鏈簡約而不失優雅,她身姿挺拔地坐在太師椅上,眼神中既有職場女性的幹練,又帶着一絲對未知的疑惑。
面前的老人,兩鬓斑白,眼角的皺紋裏藏着歲月的滄桑,卻依然腰闆筆直,目光如炬,舉手投足間盡顯威嚴。
老人端起青瓷茶杯,輕抿一口,緩緩說道:“雅芳,你在部委工作也有十四五載了。
大學畢業就踏入那裏,如今有個難得的機會。
江北省原江市市委書記可能要換人,組織有意讓你過去,級别還是副部級,雖說是平級調動,但那邊管的事務可大不相同。
到了原江市,你就是江北省、省委常委、原江市委書記。”
上官雅芳微微蹙眉,精緻的面容上滿是驚訝:“父親,咱們上官家在政界發展一直不算順遂,這次去江北省,真能成嗎?
我們上官家的發展主要在軍隊。
到時候會有人支持我嗎?”
她的聲音輕柔,卻透着對前路的擔憂。
老人放下茶杯,他就是上官雅芳的父親上官雄,此刻老人目光堅定:“放心!
不過你要去的地方,未來的市長可能是陳家的孫子,我不清楚你們之間會不會有沖突。
但這年輕人我了解,雖年輕氣盛,爲人處事倒也随和,一心撲在爲民服務上,沒有什麽私心。
我把他的資料給你。”
說着,老人伸手拿起一旁的檔案袋,遞給了上官雅芳。
上官雅芳接過檔案袋,緩緩打開,仔細翻閱着裏面的資料。
許久,她擡起頭,神色複雜:“這朱飛揚确實不是一般人,我也早有耳聞。
而且他在金華市和不少女人的糾葛,都已經不是秘密了。
爺爺,如果真能去原江市,我同意。”
老人滿意地點點頭:“你同意就好,其他的事你不必操心,着手準備去沅江市上任吧。”
窗外的雨漸漸停歇,一縷陽光穿透雲層,照亮了這座四合院,也爲上官雅芳即将開啓的新征程,鍍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。
寒冬中陳家老宅,青磚黛瓦間彌漫着厚重的曆史氣息。
雕花門廊下,幾盞宮燈在穿堂風中輕輕搖晃,将光影投射在正廳的紅木長桌上。
陳河圖、陳洛書父子倆,高一山、田曉夢的父親田雲峰等數位省部級領導圍坐于此,凝重的神色間,一場關乎江北省發展走向的重要商議正在展開。
陳老爺子端坐在主位,斑白的鬓角與深褐色的太師椅相映,他摩挲着手中的紫砂壺,目光深邃:"飛揚那孩子,前些日子跟我提過,似乎想繼續留在原江市。
雖說我對他的了解不算透徹,但看他近期在基層的所作所爲,無論是整治民生問題,還是推動老舊城區改造,都能看出那顆爲民請命的心。
你們看看原江市如今的模樣,作爲省會城市,街道破敗、設施陳舊,他是真心想把這座城市盤活。"
話音剛落,高一山輕輕叩擊桌面,眼中滿是贊許:"老陳,飛揚就是這性子,要麽不做,要做就做到極緻。
當初他接手原江的爛攤子,頂着各方壓力推行改革,愣是把停滞的項目一個個重新啓動,這份魄力,年輕人裏少見。"
現任政務院副總理的田曉夢父親田雲峰,微微颔首,金絲眼鏡下,目光透着長者的欣慰:"确實難得。
現在的年輕人,肯紮根基層、踏實做事的不多了。
飛揚既有想法,又有行動力,假以時日,必成大器。"
陳洛書手指輕點文件,神色凝重:"既然大家都認可飛揚,我提議聽聽他本人的想法。
若他執意留在原江市,咱們全力支持他登上市長的位置。
畢竟以他的資曆,直接擔任市委書記的話,怕是難以服衆。
不過市長是可以操作的..."
他頓了頓,眉間擰起細紋,"我得到消息,上官家老爺子最近四處奔走,正爲他小女兒上官雅芳運作原江市市委書記一職。
這個上官雅芳在部委工作多年,履曆亮眼,能力出衆,而且手段強硬,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。"
屋内陷入短暫的沉默,唯有窗外的風聲掠過竹林,沙沙作響。
幾位領導對視一眼,眼中皆是深思。這場人事布局,不僅關乎沅江市的未來,更牽連着多方勢力的博弈。
而那個站在風暴中心的年輕人朱飛揚,他的選擇,即将在這座城市掀起新的波瀾。
陳洛書手中的鋼筆,在文件上懸停片刻,墨水滴悄然墜落在紙面暈染開,如同此刻衆人心中的疑慮。
他眉頭深鎖,目光掃過雕花窗棂外搖曳的竹影,語氣裏滿是隐憂:"最讓人擔心的,還是飛揚與上官雅芳搭班子的問題。
這孩子做事向來雷厲風行,眼裏容不得半點敷衍拖沓。
而上官雅芳在部委曆練多年,行事果決、手段強硬,是出了名的'鐵娘子'。
兩個性格強勢、原則性極強的人共事一起,稍有分歧就可能針尖對麥芒。"
趙成龍中将靠在雕花紅木椅上,軍裝上的勳章在燭火下泛着冷光。
他半開玩笑地搖頭,嘴角帶着無奈的笑意:"洛書,你倒不用擔心工作配合。
以飛揚的本事,處理政務上的分歧不是難事。
我隻怕...你也知道那小子身邊莺莺燕燕不斷。
上官雅芳這樣出色的女人到了原江,難保不會被他招惹。
要是再鬧出些感情糾葛,這工作可就難開展了。"
陳老爺子聞言,蒼老的臉上泛起一抹笑意,布滿皺紋的眼角擠出細密的紋路。
他緩緩摩挲着手中的翡翠扳指,聲音帶着曆經滄桑的沉穩:"成龍,你這擔憂倒是多餘。
上官雅芳可不是尋常女子,她把家族榮耀與政治抱負看得比什麽都重。
你想想,都快四十歲了還未婚配,那些名門世家的公子哥,哪個不是家世顯赫?
可她連眼角都沒瞥過。在她心裏,隻有權力和事業,感情不過是累贅。
這一點,她和文青竹完全是兩個極端——文家姑娘溫婉娴靜,帶着書卷氣,對權力沒什麽野心,如今懷着飛揚的孩子,滿心滿眼都是過日子。"
屋内的氣氛随着這番話變得微妙起來,衆人陷入沉思。
陳洛書長歎一聲,将鋼筆擱在案頭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:"罷了,兒孫自有兒孫福。
這種事旁人說再多也沒用,還是讓飛揚自己拿主意吧。
他向來有主見,既然選擇留在沅江,想必也做好了迎接挑戰的準備。
無論最後和誰搭班子,咱們能做的,也就是在背後撐他一把。"
窗外,夜色漸濃,陳家老宅的屋檐下亮起昏黃的燈籠。
這場關于人事與情感的讨論,在沉沉暮色中落下帷幕。
卻爲即将到來的風雲際會,埋下了更多的懸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