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河圖面帶微笑,目光溫和地看向李明華,緩緩說道:“明華啊,既然這對龍鳳胎随你們姓李。
現在,不如就由你給孩子起名字吧,你意下如何?”
李明華趕忙擺了擺手,臉上滿是謙遜之色,恭敬地回應道:“老人家,這可使不得啊。
既然孩子都随了我們李家的姓,我再起名字就不太合适了。
您德高望重,還是您來給起吧,您起的名字必定是極好的。”
一旁的陳洛書也跟着附和道:“父親,您就給起名字吧,明華大哥都這麽說了。”
陳河圖微微點頭,沉思了片刻,仿佛在腦海中仔細斟酌着每一個字眼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開口說道:“這樣吧,這對雙胞胎,男孩就叫李念揚,女孩便叫李念離。”
衆人聽後,皆是一愣,随後細細品味起來。
就在這時,諸葛玲珑輕盈地走了進來,身後還跟着一衆女子。
她們聽聞陳河圖起的名字,紛紛鼓掌稱贊:“這個名字起得不錯啊,既有韻味又有深意,就叫這兩個名字吧。”
确實,這兩個名字巧妙地将李離的“離”,與朱飛揚的“揚”,融入其中,既有對父母的念想,又富有詩意。
歐陽晚秋也不禁點頭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這個名字起得非常好,很有意義啊,讓人一聽就覺得合适。”
恰在此時,朱飛揚也走進了屋裏。
他剛剛在病房陪着李離,她還在麻藥的蘇醒過程中,由劉楠醫生、佟麗和田麗雙三位細心的醫護人員照看着。
而那對可愛的龍鳳胎,正由護士和醫生溫柔地給他們洗澡,小家夥們在溫暖的水中撲騰着小手腳,模樣十分可愛。
兩個小時後,李離緩緩地睜開了雙眼。
朱飛揚趕忙湊近,輕聲問道:“寶貝,你感覺怎麽樣?”
李離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,聲音清脆地說道:“一點問題都沒有啊,感覺渾身有使不完的勁,放心吧。”
朱飛揚心中明白,這定是之前那顆丹藥發揮了作用。
接下來的三五天,大家都圍繞着李離和孩子忙前忙後,朱飛揚更是一刻也未曾離開,始終貼心地陪伴在李離身邊。
兩個小家夥嗷嗷待哺,可李離的奶水卻不太通暢。
無奈之下,這份“下奶”,的重任就落到了朱飛揚身上。
隻見朱飛揚伸出他那寬厚溫暖的手掌。
輕輕放在李離豐滿之處,小心翼翼地進行揉捏。
他的動作輕柔而專注,眼神中滿是關切與疼愛。
兩個小時過去了,在朱飛揚的悉心照料下,奶腺終于疏通了。
兩個小家夥吃得津津有味,臉上洋溢着滿足的神情,模樣可愛極了。
京華市的事務終于畫上句點,朱飛揚長舒一口氣。
這幾日,他全程陪伴在李離身邊,悉心照料。
看着李離蒼白的臉色漸漸泛起血色,精神也一天天好轉,朱飛揚打心底裏欣慰。
臨行前,朱飛揚特意來到醫生辦公室。
推開門,消毒水的氣味撲面而來,劉楠正伏案整理病曆。
"劉醫生,李離往後還得多麻煩您費心照料。"
朱飛揚真誠地說道。
劉楠擡起頭,目光與他交彙的瞬間,那日相遇時如火焰般熾熱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。
"你放心,這是我的職責所在。"
劉楠輕聲回應,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告别醫院,朱飛揚在劉奇的護送下,與江月影一同踏上歸程。
車窗外,連綿的山巒和飛馳而過的田野不斷變換,朱飛揚卻無心欣賞。
剛回到原江市,朱飛揚便接到袁子松的邀約,緊接着,錢宇求見的消息也傳來。
夜幕降臨,星光點點。
在一處戒備森嚴的神秘地點,朱飛揚走進那間彌漫着壓抑氣息的拘留室。
昏暗的燈光下,錢宇坐在對面的鐵椅上,曾經意氣風發、叱咤商界的錢塘盛世老總,此刻卻像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。
他滿臉憔悴,一頭白發淩亂,眼神黯淡無光,再不見往日的鋒芒。
朱飛揚望着眼前判若兩人的錢宇,心中不禁泛起陣陣感慨。
曾經風光無限的商界傳奇,如今卻身陷囹圄,命運的無常着實令人唏噓。
朱飛揚踏入拘留室,金屬門關閉時發出的沉悶聲響在狹小空間裏回蕩。
白熾燈在頭頂滋滋作響,照亮錢宇凹陷的眼窩和脖頸處蜿蜒的青筋,曾經锃亮的定制皮鞋此刻沾滿泥污,與他手腕上冰冷的手铐形成刺眼的對比。
"錢總,咱們又見面了。"
朱飛揚拉過鐵椅坐下,金屬摩擦地面的尖銳聲讓錢宇渾身一顫,"但真沒想到會是在這種場合。"
錢宇擡起頭,渾濁的眼球布滿血絲,嘴角扯出一抹苦笑:"朱書記,自從你踏進元江市,多少人的命運都被改寫了。"
他突然向前傾身,手铐在桌面撞出悶響,"我落到今天這步田地,說到底不也是拜你所賜?"
"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。"
朱飛揚直視對方眼底翻湧的怨毒,語氣平靜如潭水,"若你行得端坐得正,沒人能将你拉下馬。"
錢宇的喉結上下滾動,枯槁的手指無意識地摳着桌面劃痕:"說這些有什麽用...事到如今,我隻求你一件事——放了我兒子。"
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灰白頭發垂落遮住半張臉,"他還年輕,不該在牢裏耗一輩子..."
"你比我更清楚他犯下多少罪行。"
朱飛揚的聲音冷下來,"死刑雖免,但那些人命、那些黑幕,足夠他在獄中度過餘生。"
"我用命換他行不行?"
錢宇猛地拍桌,驚起一片灰塵,鐵椅在地面拖出刺耳聲響。他壓低聲音,目光突然變得狠厲:"我有一批金條、古玩,都藏在秘密地點。"
說着他突然湊近,腐臭的氣息噴在朱飛揚耳畔,沙啞地念出六個數字密碼。
朱飛揚皺眉後退:"你的秘書憑什麽相信我?"
"讓我和他見一面。"
錢宇死死攥住鐵欄杆,指節泛白,"以你的能力,這點事辦得到。"
見朱飛揚沉默,他再次壓低聲音,像毒蛇吐信般嘶嘶說道:"那些東西裏,藏着京華市某位高層的罪證...你不是一直想深挖腐敗嗎?"
拘留室陷入死寂,唯有頭頂燈泡的電流聲愈發清晰。
朱飛揚凝視着錢宇扭曲的面容,意識到這或許是撕開另一張腐敗大網的關鍵。
他起身時,衣擺掃過鐵椅發出細微聲響:"我會安排,但你最好别耍花樣。"
離開時,身後傳來錢宇壓抑的啜泣,混着鐵窗透進的月光,在這密閉空間裏編織成一張複雜的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