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雅芳頓時覺得臉上一陣發燙,原本白皙的面容愈發紅潤,猶如熟透的蘋果。
她心裏猶如明鏡一般,清楚朱飛揚這看似在說江峰的事情,實則是在委婉地提醒自己,平日裏自己沒事就頻繁找各個部門負責人談心談話、彙報工作的行爲,已經有些不符合官場的既定規矩,自己确實有些操之過急,行事過于冒進了。
她也深知這一點,隻是事已至此,已然沒有退路,隻能硬着頭皮應對眼前的局面。
上官雅芳略帶尴尬地笑了笑,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,緩緩說道:“朱書記,您說得對,有些事情我确實做得有些過火了。
事情發生後,我已經嚴厲地批評過江雨兒,也狠狠地訓斥了江峰。
畢竟江峰和我之前确實有些交情,這事兒我也知道瞞不過您。
還望朱市長您大人有大量,高擡貴手。
我在這裏向您保證,以後一定會對他們嚴加管束,絕不讓類似的錯誤再次發生。”
其實上官雅芳已經說得很明白,經過這次教訓,以後她會格外注意自己的行爲,不會再如此莽撞冒進了,會更加謹慎地處理與各部門之間的關系。
盡管上官雅芳已然清晰地意識到,在這場暗流湧動的權力争鬥之中,自己不慎失了先手,落了短處。
她本就是個驕傲的女人,内心的不甘與憤怒如潮水般翻湧。
她暗自咬牙切齒地想道:“這個臭小子,竟然比我小好幾歲,可手腕卻如此強硬,哼,你給我等着,若是哪天落到我手裏……”
就在她暗暗發誓的時候,朱飛揚似有所感,不着痕迹地瞄了她一眼。
朱飛揚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絲看似溫和的笑容,緩緩說道:“上官書記,人生在世,很多時候講究的是和氣生财。
有些事,不必過于急切,不妨溜達溜達,穩步前行。秉持着這樣的理念,大家方能相安無事。
畢竟,貿然前進,往往效果不佳。而合作共赢,才是我們做事最起碼的基礎。
希望上官書記能夠認真考慮一下我的話。
我會跟劉成峰談一談,盡量确保這些事情在規則之内妥善處理,不影響我們原江市的經濟發展大計,可以吧?”
上官雅芳心中雖滿是憤懑,但此刻也隻能暫且壓抑情緒,微微點頭,說道:“行,那我就靜候朱市長的好消息了。”
朱飛揚聞言,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茶水,随後緩緩站起身來。
臨走時,他又看似不經意地看了上官雅芳一眼,臉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說道:“雅芳書記,不得不說,這套衣服實在是太配你了。
尤其是那件緊身的黑色T恤,将你的身材襯托得凹凸有緻,真是别具一番風情。”
說着,朱飛揚的目光竟似有意無意地在她高聳的胸部停留了一瞬,而後才轉身朝着門口走去。
此刻的上官雅芳,氣得杏目圓睜,眼中怒火熊熊燃燒。
她怎麽也沒想到朱飛揚竟敢如此輕薄無禮。
然而,朱飛揚的動作太快,她還來不及發作,對方就已經走出了門口,緊接着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。
上官雅芳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高聳的胸部,以及那件緊身的黑色T恤,發現确實微微有點走光,頓時氣得直跺腳,白皙的臉龐瞬間漲得血紅,忍不住低聲罵道:“這個大色狼!”
她緊握雙拳,身體微微顫抖,心中的憤怒與羞辱感交織在一起,久久難以平息。
朱飛揚回到自己寬敞明亮的辦公室,那厚實的實木門在他身後悄然合上,将外界的喧嚣隔絕開來。
他緩緩走到辦公桌前優雅地坐下,稍作休憩後,順手拿起放在桌面一角的手機,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輕點,熟練地撥通了袁子松的電話。
電話很快接通,朱飛揚的聲音沉穩而有力:“子松,上官雅芳那邊已經妥協了。
她明确表示,以後在官場上那些彎彎繞繞的小手段不會再用,她希望能給她一個機會。”
電話那頭的袁子松略微沉吟了一下,回應道:“飛揚,我明白了。”
簡短的對話結束後,朱飛揚輕輕按下挂斷鍵,将手機擱在一旁。
袁子松這邊剛挂掉朱飛揚的電話,便立刻又撥出了另一通電話,打給了劉長峰。
待電話接通,袁子松語氣中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說道:“長峰,那邊可以推進了。
讓江峰他們多出點血,他們不是自诩有錢嗎?既然如此,就得多拿出些錢來。”
劉長峰在電話那頭恭敬地應道:“是的,袁書記,我明白該怎麽做了。”
挂了電話,劉長峰不敢耽擱,立刻驅車前往那所靜谧的招待所。
踏入招待所的小院,他徑直走向李娟夫婦所在的房間。
推開門,看到李娟和她丈夫正坐在屋内,氣氛略顯壓抑。
劉長風面帶微笑,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溫和:“二位,這面已經談好了條件,我來問問你們,想怎麽處理這件事情呢?
其實啊,就算把他送進去,很多問題也不一定能徹底解決,最後說不定什麽也撈不着。
我呢,可以幫你們争取最大程度的經濟賠償,你們看怎麽樣?”
李娟下意識地将目光投向自己的丈夫,隻見他滿臉怒容,氣洶洶地說道:“不行!
就這麽輕易放過他,太便宜他了!”
劉長峰見狀,深知此刻這位丈夫心中滿是憤懑與不甘,于是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說道:“兄弟,來,咱出去說幾句。”
兩人一同走出房間,來到小院的角落。
劉長峰給他點了一支煙,看着眼前這位仍在氣頭上的男人。
他語重心長地說道:“作爲男人,我特别能理解你現在心裏憋屈。
但咱們得現實點看,能得到一筆可觀的賠償,這對你們以後的生活也有幫助,何樂而不爲呢?
你想想,這事兒鬧下去,最後可能兩敗俱傷,還不如實實在在拿點錢,改善改善生活。”
經過劉長峰一番耐心的勸說,男人的神色漸漸緩和下來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