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飛揚将衆女一一安頓妥當,便帶着一行人趕往機場。
莊子強緊跟在側,身側的弟弟莊二娃已不複當年的青澀,一身幹淨的運動服襯得身形挺拔——這兩年他已經上高中了,眉宇間多了幾分書卷氣,隻是看向朱飛揚時,眼裏的敬重仍如從前。
機艙内,丁家雙胞胎丁夢詩、丁夢書并排坐着,一身黑色沖鋒衣拉鏈拉至頂端,帽檐壓得很低,露出的半截臉頰線條利落。
兩個人膝蓋上放着折疊整齊的戰術手套,手腕上的登山表指針沉穩跳動,顯然是做足了準備。
後排坐着十多位精悍的男子,皆是莊子強一手培養的嫡系,坐姿挺拔如松,袖口下隐約可見凸起的肌肉線條——他們都是内勁三層的武者,氣息内斂卻透着不容小觑的力量。
小五和小六坐在過道另一側,随身的背包鼓鼓囊囊,拉鏈縫隙裏露出幾截金屬物件,想來是備妥的裝備。
朱飛揚靠在舷窗邊,指尖輕輕叩擊着玻璃。
臨上飛機前,他給沈北市的劉耀軍打了通電話,聽筒裏傳來對方爽朗的笑聲:“飛揚你就放心,沈北市分部早把車備好了——10輛越野都是頂配,再加上3輛商務車,拉人帶貨都夠用,你啥也不用操心。”
此行絕非單純的打獵那麽簡單。
朱飛揚望着窗外掠過的雲層,目光深邃——除了陪莊子強回老家看看,他還得去拜訪納蘭家。
那是沈北市根基深厚的家族,盤根錯節的關系網牽扯着多方勢力,這次會面,關乎着年後好幾樁合作的走向。
機艙廣播裏傳來平穩的提示音,飛機即将降落。
丁夢詩摘下手套,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着,丁夢書則轉頭看向朱飛揚,遞過一瓶礦泉水:“飛揚哥,下飛機轉乘越野車,大概三個小時能到莊子強老家。”
朱飛揚接過水瓶,指尖觸到瓶身的微涼,點了點頭。
陽光透過舷窗落在他臉上,一半是明亮,一半隐在陰影裏,像他此刻的心思——既有歸鄉的暖意,也藏着未雨綢缪的審慎。
飛機降落在沈北市機場時,暮色正沿着跑道緩緩鋪展。舷窗外,一排黑色車輛早已列隊等候,越野車的金屬輪毂在殘陽下泛着冷光,商務車的車窗貼着深色膜,透着幾分低調的肅穆。
衆人依次上車,車隊平穩駛入市區,最終停在“容若會所”門前——飛檐翹角的中式建築隐在松竹之間,紅燈籠在門廊下輕輕搖晃,透着古樸的雅緻。
納蘭容海已在大堂等候,藏青色的唐裝熨帖合身,手裏攥着串紫檀手串,見朱飛揚進來,快步迎上前:“飛揚老弟,可把你盼來了。”
他引着衆人穿過回廊,空氣中彌漫着檀香與茶香,“老爺子在後院等着呢,特意備了你愛喝的陳年普洱。”
當晚的家宴設在臨水的軒榭裏,納蘭老爺子精神矍铄,握着朱飛揚的手聊了許久。
從沈北市的變遷說到生意上的往來,酒杯碰得清脆作響。
丁家雙胞胎之丁夢詩、丁夢書坐在席間,時不時看向朱飛揚,眼裏藏着期待——原以爲今晚能跟着他留在會所,可宴席散後,朱飛揚卻笑着擺手:“我還有個地方要去,你們先休息。”
小五、小六也有些失落,卻還是懂事地應了聲“好”。
車隊再次出發,最終停在沈北市最繁華的中心地帶。
一棟獨棟别墅藏在高牆之後,即便冬日,庭院裏的松柏依舊蒼翠,電子感應門緩緩打開,露出裏面戒備森嚴的景象——保镖們穿着黑色西裝,耳麥裏傳來低低的交談聲,每一步巡邏都踩着精準的節奏。
這裏是玲珑集團單獨購置的産業,寸土寸金,卻常年空置,隻住着薛青秋的小姨周雨燕一家。
門鈴剛響,門就被拉開了。
周雨燕穿着米白色的居家服,頭發松松挽在腦後,看見朱飛揚的瞬間,眼眶倏地紅了,水汽在睫毛上凝成細小的水珠。“飛揚,你怎麽來了?”
她拽着他的胳膊往裏走,聲音帶着點哽咽,“快進來,外面冷。”
屋裏暖融融的,空氣中飄着淡淡的奶香,嬰兒床就放在客廳中央,粉色的床圍上繡着小兔子,一個熟睡的小家夥正攥着拳頭,嘴角還挂着奶漬。
“特意來看看你和孩子。”朱飛揚在沙發上坐下,目光落在嬰兒臉上,“都長這麽大了,上次見還是襁褓裏的小不點。”
周雨燕端來一杯熱牛奶,指尖還帶着剛哄完孩子的溫度:“你太忙了,哪敢盼着你常來。”
她坐在對面,說起這兩年的生活,從孩子第一次翻身說到最近剛長出的乳牙,語氣裏滿是母親的溫柔,“青秋常常跟我念叨你,說你總記挂着我們。”
朱飛揚聽着她絮絮叨叨的講述,偶爾插句話,目光落在她眼角的細紋上——比起初見時,她身上多了幾分母性的柔和,卻依舊帶着當年的爽朗。
窗外的雪不知何時落了下來,輕輕敲打着玻璃,屋裏的暖光漫在兩人身上,将過往的點滴都烘得溫熱。
嬰兒床裏的兩個小家夥也是剛滿五六個月,褪去了出生時的褶皺,臉蛋胖嘟嘟的像兩團粉白的棉花,那黝黑的大眼睛瞪得溜圓,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朱飛揚。
他們穿着同款的小熊連體衣,小手攥着床圍上的流蘇,嘴裏咿咿呀呀地吐着小泡泡,模樣憨态可掬。
周雨燕坐在床邊,米白色居家服的領口有些松垮,胸前因母乳喂養而顯得格外豐盈,布料被撐得微微繃緊,勾勒出飽滿的曲線。
朱飛揚走過去,從身後輕輕将她擁在懷裏,鼻尖蹭過她頸間淡淡的奶香味,大手不自覺地覆上那柔軟的弧度。
周雨燕身體一僵,随即放松下來,側臉貼在他手背上,臉頰泛起淺淺的紅暈。
他低頭吻住她的唇,溫柔而纏綿,帶着久别重逢的珍視。
嬰兒床裏的小家夥們似乎被這動靜吸引,咯咯地笑起來,小手拍打着床闆。
兩人分開時,額頭相抵,呼吸交織,看着孩子懵懂的模樣,都忍不住笑了。朱飛揚伸手逗了逗小家夥的下巴,指尖被抓住不放,那溫熱的觸感讓心都軟了下來。
夜色漸深,孩子早已睡熟,均勻的呼吸聲像小貓的呼噜。
周雨燕靠在朱飛揚肩頭,說起獨自帶娃的辛苦,也說起收到他寄來的補品時的感動,眼淚悄悄浸濕了他的襯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