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飛揚把她攬進懷裏時,真絲睡袍下的肌膚還帶着酒後的溫熱。
“臨夏,辛苦你了。”
他的指尖劃過她的發梢,聲音裏帶着未散的慵懶,“在投資黑省,選長白縣做起點,一是看中那片山的物産——老林子裏的榛子、草藥,都是沒被污染的好當年打應過老村長,要幫山民們把日子過起來。”
初臨夏往他懷裏縮了縮,鼻尖蹭過他結實的胸膛,聞到淡淡的雪松香。
“我知道啦。”她擡手輕輕掐了把他胸前的肌肉,語氣帶着撒嬌的軟糯,“到了那邊,我先讓團隊摸底,用當地人來管理當地事,放心吧。”
說着,她仰起了頭,發絲掃過他的下巴,眼裏閃着狡黠的光,“不過現在……讓人家再黏會兒嘛。”
朱飛揚低笑出聲,收緊手臂将她抱得更緊,下巴抵在她發頂,感受着懷裏溫熱的呼吸。
“明天一早就走?”
他問,指尖描摹着她的耳垂。
初臨夏“嗯”了一聲,指尖在他胸口畫着圈:“子強說在老家等着接應,老村長也盼着呢。”
她頓了頓,擡頭望進他眼裏,“政策上按規矩來,不讓老百姓吃虧,咱們該得的利潤也不少拿,對吧?”
朱飛揚捏了捏她的臉頰,眼裏滿是寵溺:“都聽你的。”
窗外的晨光漫進卧室,在地毯上投下暖黃的光,兩人相擁着靜了片刻,聽着遠處傳來的鳥鳴。
初臨夏知道,姐妹們都格外珍惜和朱飛揚在一起的時光,畢竟他總被瑣事牽絆,這樣的清晨相擁,便顯得格外珍貴。
飛機開始下降時,初臨夏收起思緒,理了理西裝外套的領口。
手機裏存着莊子強發來的定位,老村長家的地址清晰可見。
她摸了摸口袋裏的U盤,裏面是團隊熬夜做的投資方案,忽然想起昨夜朱飛揚最後說的話:“把事做好,也照顧好自己。”
唇角忍不住揚起——這場跨越千裏的投資,不僅是承諾,更是藏在煙火氣裏的牽挂。
午夜的鍾聲透過遠揚别墅的落地窗傳來,朱飛揚坐在露台的藤椅上,指尖的雪茄燃着幽微的光。
煙霧缭繞中,他望着庭院裏被月光染白的草坪,思緒卻不由自主飄向長白山的溫泉——那夜的湯泉泛着氤氲熱氣,女孩的發絲濕漉漉貼在頸間,眼神清澈得像山澗的泉水。
最讓他心頭發緊的,是她大腿根處緩緩漾開的一絲淡紅,像溪水裏綻開的紅梅,在溫熱的泉水中慢慢暈開。
他不是心狠的人。
這些年身邊圍繞的女子雖多,卻總在午夜夢回時想起那個女孩——嫩白的皮膚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澤,咬着唇隐忍的模樣,還有事後攥着浴巾、眼神裏藏着慌亂與倔強的神情。
他知道,自己是她的第一個男人。
這個年紀還能守着這份純粹,可見她對自己的要求有多嚴苛,那份珍貴,讓他不敢輕慢。
朱飛揚從未明說什麽,隻是默許了莊子強的動作。
他太了解自己這位兄弟——自從離開莊家屯,在大都市摸爬滾打這些年,莊子強早已練就一雙識人辨色的火眼金睛,手下更是聚集了各行各業的能人。
那天莊子強找到他,隻說“想爲老家做點事”,朱飛揚便知他揣着明白,卻不點破,隻淡淡說了句“需要什麽盡管開口”。
後來他才知道,莊子強私下找了劉耀軍。
“黑省那邊有沒有相熟的關系?”
莊子強遞煙時,指尖微微前傾,語氣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懇切,“家裏有點事,想托人照應下。”
他沒提朱飛揚的事,也沒說具體是什麽事?
劉耀軍何等通透,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黨校的同學在省委辦,周凱,人靠譜,我打個招呼。”
再往後,便是莊子強帶着投資方案,先找到了長山鎮的鎮委書記。
可對方聽完項目規模,隻搓着手說“做不了主”,他便去找到了長山縣的李長海。
那幾次會面,莊子強始終提着“農産品基地”“高速公路”,字裏行間卻總繞不開“長白鎮”。
“趙萌”,李長海是老官場,三言兩語便品出了味道,這才有了後來的人事調整。
朱飛揚掐滅雪茄,煙灰簌簌落在青瓷煙灰缸裏。
他從不主動打探她的消息,卻也從未放下過牽挂。
身邊的女子再多,他也清楚,多她一個不多,少她一個卻總像缺了點什麽。
隻是他尊重她的選擇——若有一天她想找過來,他定會給她一個安穩的歸宿;若她想過自己的日子,他也會默默護着,不讓任何人欺負。
露水從藤葉上滴落,打在露台的石闆上,發出清脆的響。
朱飛揚起身回屋時,手機屏幕亮了一下,是初臨夏發來的消息:“已見到趙萌了,一切順利。”
他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,回了個“好”,眼底漾開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。
有些事,不必說透,放在心裏,護在身後,便已是最好的周全。
京華市遠揚别墅區的清晨總帶着些慵懶的暖意,隻是這幾日,空氣中多了幾分離别的氣息。
李離帶着團隊的人收拾行李時,行李箱的滾輪在大理石地面上劃出細碎的聲響,她回頭望了眼二樓卧室的方向,窗簾還拉得嚴實,卻仿佛能聽見裏面隐約的笑音。
新的一年總有新的征途,她們這些跟着朱飛揚闖過不少關卡的女子,早已習慣了這樣聚少離多的節奏。
走之前的那幾夜,别墅裏總亮着暖黃的燈。
李離、朱楠、朱琳姐妹仨人圍坐在朱飛揚身邊,他剛從外面應酬回來,帶着一身淡淡的酒氣,卻仍耐心聽她們講着來年的規劃,末了笑着揉了揉朱楠的頭發:“放心去做,有我在。”
方玉溪和梁鴻蕊則在廚房煮了夜宵,青瓷碗裏的湯圓冒着熱氣,朱飛揚接過碗之時,指尖碰到方玉溪的手,她紅着臉别過頭,卻被他輕輕捏了捏掌心。
送走一批人,别墅裏并未冷清多久。
朱飛揚拉着兄弟們連喝了兩天,從京華市的老字号酒樓到京華市的會所,杯盞交錯間滿是酣暢。
那些會所裏的燈光暧昧,穿旗袍的女子端着酒壺穿梭其間,俞峰被灌了幾杯,臉頰通紅,卻在午夜時分猛地站起身:“不行了,得回去了。”
衆人笑着打趣他怕老婆啊,他也不辯解,抓起外套就往門外跑——林燕可定在招待所等他,臨出門時那句“交不上公糧就把你咔嚓了”,雖是玩笑,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認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