滬海市的“鎏金會所”裏,水晶燈折射出細碎的光,落在周大少锃亮的牛津鞋上。
他指間夾着支雪茄,煙霧缭繞中,定制西裝的袖口露出百達翡麗的表鏈,随着手勢輕晃。
“玲珑集團的底我摸得差不多了,”他彈了彈煙灰,煙灰缸裏已堆起小山,“齊州起家,陳家在背後撐着腰,那個朱飛揚是核心,聽說手底下折了不少家族,咱們得捏着點勁兒。”
旁邊穿灰色西裝的男人冷笑一聲,晃了晃杯裏的威士忌,冰球碰撞杯壁發出脆響:“周少還是太謹慎。
齊州、京華那是他們的地盤,到了滬海,輪得到一個外來戶撒野?”
他頓了頓,指節叩着桌面,“民國時杜家夠橫吧?
最後不還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,卻被另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打斷:“别急着動粗,”男人推了推眼鏡框,鏡片反射出算計的光,“等他把全國布局鋪完,咱們再伸手摘果子,既省力又體面,這才是聰明人做的事。”
幾人相視一笑,酒杯碰在一起,發出沉悶的響聲,酒液晃出杯沿,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深色的痕迹。
而南方省會城市的酒店套房裏,水汽正從浴室門縫往外漫。
榮雁剛擦完頭發,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間,水珠順着鎖骨滑進浴巾裏,沒入那片細膩的肌膚。
她往頸間噴了點冷水仙香水,氣味剛散開,就聽見身後“嘩啦”一聲——洛青煙裹着粉色浴巾走出來,浴巾邊角還沾着泡沫。
“表姐又歎氣,”洛青煙湊過來,指尖戳了戳龍豔的腰,“是不是又在想飛揚?”
榮雁手一抖,香水噴頭差點掉地上,轉身就去撓洛青煙的胳肢窩:“死妮子,再胡說!”
粉色浴巾被兩人拽得松了線,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洛青煙笑着躲,潔白的腳丫踩在地毯上,留下一串濕痕:“本來就是!
前幾天在武漢分公司剪彩,你對着他的照片看了三分鍾!”
“那是看方案!”
榮雁臉一紅,伸手去捂她的嘴,卻被洛青煙反手按住手腕。
兩人鬧作一團,跌在沙發上,浴巾早已散開,肌膚相貼的地方燙得像着了火。
榮豔的長發掃過洛青煙的肩,帶着冷冽的香水味;洛青煙笑着往她頸間呵氣,換來一聲輕顫。“說真的,”洛青煙忽然停下動作,指尖劃過榮雁的側臉,“玲珑集團全國分公司都落地了,你打算什麽時候見他?”
榮雁别過臉,耳尖卻紅透了:“誰要見他……”話沒說完,卻被洛青煙翻身壓住,對方的發絲落在她胸口,帶着沐浴後的清香:“上周在成都,你爲了給他的分公司批地塊,跟市長磨了三個小時,别以爲我不知道。”
榮雁忽然笑了,伸手捏了捏洛青煙的臉:“就你知道得多。”
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照進來,在兩人身上投下朦胧的光暈,浴室的水汽還沒散,混着香水味在房間裏彌漫。
洛青煙忽然往她頸間親了一下,聲音悶悶的:“其實……我也有點想他了。”
榮雁沒說話,隻是收緊了抱着她的手臂,把臉埋在對方發間,鼻尖萦繞着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味,心裏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撞了一下,又軟又麻。
套房裏靜了下來,隻有空調出風口偶爾送出聲息。
榮雁看着天花闆上的水晶燈,忽然想起朱飛揚上次在視頻裏說的話:“等全國分公司都開起來,咱們好好聚聚。”
她唇角悄悄勾起一點笑意,指尖在洛青煙背上畫着圈——也許,快了。
山谷深處的指揮室藏在岩壁腹地,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時,發出沉悶的嗡鳴,像巨獸睜開了眼。
朱飛揚邁步進去,鞋底踩在防靜電地闆上,悄無聲息。室内的溫度恒定在22c,空氣裏彌漫着金屬與臭氧混合的冷冽氣息,與外面草原的濕熱截然不同。
指揮台是整塊航空級鋁材切割而成,表面嵌着數十塊觸控屏,藍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,映得衆人臉上忽明忽暗。
左側的武器架上,洗浴用的備品碼得整整齊齊——钛合金材質的洗漱架、防腐蝕的淋浴噴頭、連毛巾都用了防火布料,邊角繡着基地的徽章,細節處透着嚴苛的講究。
右側的儲物櫃裏,從壓縮餅幹到急救包,從夜視儀到備用電池,甚至還有折疊式行軍床,真真做到了應有盡有。
“這岩壁有三層防護。”
軒轅方芳指着牆面,指尖劃過嵌在混凝土裏的裝甲闆,“外層是三米厚的鋼筋混凝土,中間夾着緩沖泡沫,内層是钛合金防爆層,就算被導彈直接命中,沖擊波也穿不透。”
她按下控制面闆上的按鈕,頭頂的全息投影瞬間亮起,整個山谷的三維模型在半空旋轉,防空系統的分布點标着醒目的紅點。
朱飛揚的目光落在模型上,指尖輕點其中一個紅點:“室外的防空炮位,角度再調五度。”
屏幕上的參數立刻變動,他滿意地點點頭——那些炮位僞裝成了岩石堆,炮管藏在可升降的掩體裏,平時與山谷的景緻融爲一體,啓動時隻需30秒就能完成部署。
轉到室内,防空雷達的主機正發出輕微的嗡鳴,屏幕上跳動着的密密麻麻的數據流,綠色的軌迹線在全球地圖上穿梭。
“這是最新的相控陣雷達,”敖子悅遞過一副特制眼鏡,“戴上能看到低空飛行的無人機,連遷徙的鳥群都能精準識别。”
朱飛揚戴上眼鏡,果然看見幾隻秃鹫正掠過山谷上空,雷達的識别框牢牢鎖定着它們,旁邊标注着“非威脅目标”。
最核心的防空系統部件還在朱飛揚的智能空間裏。
他擡手按了按腕表,空間裏的激光攔截器、電磁脈沖炮、近程導彈發射架清晰可見,金屬外殼泛着冷光,線路接口處還貼着出廠時的封條。
“小九和燕妮早就把安裝手冊背下來了。”
諸葛玲珑笑着說,“前陣子她們在模拟系統裏練了不下百遍,閉着眼都能接對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