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浮生說:“我給你提供一個思路,具體行不行,還需要唐董去分析判斷,如果你能把這件事做成,在家裏一定能穩穩的,壓住唐省長一頭。”
唐少雄思索道:“等我好好想想,這件事的可行性……你的提議沒什麽分量,想知道我大哥的布局,還需要拿行動來換,否則你吃虧了,别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兩人結束通話,劉浮生繼續辦公。
稍晚些時候,他居然接到了一個,來自粵東軍區總參謀長王建平的邀約。
劉浮生對此早有預感,他這次表面上大勝唐少英一局,已經成爲了,粵東省上得了台面的一方勢力了,王家勢必給予他一定程度的重視。
雙方相約在王家的一處别院見面。
由于王建平的級别較高,庭院周圍戒備森嚴,甚至有持槍的警衛站崗。
劉浮生表現的也很客氣,迄今爲止,他還沒有跟王建平撕破臉的打算,因爲他還不知道,王總參謀究竟在想什麽。
兩人見面,寒暄幾句,随後分賓主落座。
劉浮生笑道:“參謀長親自給我打電話,說有事情跟我面談,不知具體是什麽事?”
王建平給他倒了一杯茶,随後說道:“劉省長到粵東履職,已經很長時間了,我們卻很少有交流的機會,作爲土生土長的粵東人,這也是我的失禮啊,我今天正要補全這個禮數呢。”
劉浮生端起茶杯說:“參謀長此言差矣,要說失禮,也是我禮數不周,當初您聽說潮江地區,建設陽江交通線,遇到了困難,二話不說,就答應讓工程兵部隊過去支援建設……如果沒有子弟兵幫忙,恐怕陽江交通線,也不會這麽順利就能完工。”
“我作爲潮江的市委書記,于公于私,都對您感激不盡,這麽大的幫助,我卻沒有登門道謝,确實太失禮了。”
王建平笑道:“劉省長太客氣了,支援地方建設,也是我們軍人的責任,這些分内之事,倒不必特地提了,說起來,我很驚訝劉省長對潮江地區的建設速度,短短的幾年時間,潮江三市都發生了,翻天覆地的變化,我這個外行,真覺得匪夷所思啊。”
劉浮生說:“您覺得軍民魚水情深,支援地方建設是分内之事,那麽對我這個主政地方的官員來說,發展地方經濟,造福一方百姓,也是分内之事,是本職工作,并沒有什麽值得誇獎的。”
王建平歎道:“話雖如此,能把這份責任落實好的,實在少之又少,比如這次,你幾乎憑借一己之力,頂住了省裏的壓力,在潮江地區發布了,高新科技企業的自主經營保護政策,這才使得粵東省内,很多企業有了選擇的空間,不必跑到别的省份去謀求發展。”
“劉省長可謂功德無量啊。”
劉浮生露出一絲苦笑,知道他誇獎自己,肯定會有轉折。
果然,王建平繼續說道:“不過,潮江的情況,讓省裏和許多地市的領導幹部都頗有微詞,很多人甚至覺得你在以權謀私,借助權力,打壓其他兄弟城市,挖别人的牆角,屬于損人利己的行爲……不知道對于這個情況,劉省長是怎麽看待的?”
劉浮生想了想說:“很正常,做事有利就有弊,省内的企業,往别的城市遷徙,潮江發展了,兄弟城市肯定要受損失,我被人诟病,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至于說以權謀私,就有點誇張了,我爲潮江謀取福利,屬于分内之事,也沒有針對任何固定的目标,包括副省長的職位,也是我的政治資源之一,如果有權力但不用,恐怕也對不起潮江三市的群衆啊,您說對嗎?”
“說的好啊。”
王建平笑着點頭:“做大事不拘小節,劉省長目标明确,行事果斷,我真是由衷的欽佩,隻是,你這種辦事的方法,必須有相應的實力做支撐,否則很容易玩砸的。”
劉浮生想了想說:“王參謀長是想聽聽我的決心,還是看看我有什麽依仗?”
王建平笑道:“沒區别,這兩個都是一件事,你的信心,肯定來自于你的依仗。”
劉浮生歎道:“我頒布的政策,讓潮江獲得了很大的好處,卻把粵東的人脈,斷的幹幹淨淨,認真算起來,确實得不償失,恐怕很多人都覺得,我獨斷專行,不屑于與我爲伍了。”
王建平舉杯喝茶,沒有說話,因爲劉浮生講的,不是他想聽的。
劉浮生想了想說:“您應該了解我過去的經曆,知道我在奉遼省的所作所爲吧?我一路走到現在,依仗的都是一顆赤子之心,相信我的行爲,能得到高層的支持和理解,正所謂,不破不立,粵東諸城市,限于自然條件,地理環境和人文等等原因,造成了各自發展的結果。”
“高新科技企業是未來的風口,這是所有人的共識,但是哪個城市适合走這條路,哪個城市不适合走這條路呢?這是一個值得探索的問題。”
“城市的發展,可以比作人生,人走錯路,想要改正,花費的時間成本,已經非常大了,城市則更多。”
王建平笑道:“你這麽做,是爲了讓那些不适合擁抱高科技項目的城市少走彎路?這種說法,未免有點牽強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