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林斯微笑示意他,繼續說下去。
劉浮生說:“我的觀點是,聯邦可以被做空。”
此話一出,三人頓時表情各異。
喬治面無表情,格林斯和巴特,則不易察覺的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劉浮生笑呵呵的說:“經濟和金融是兩個概念,經濟強調的是,站得高,看得遠,在宏觀層面,研究整個社會的資源配置問題,聯邦的經濟,可以說是雄冠全球啊。”
“金融則更傾向于,工具性和操作性,它研究的是,資金的流動和管理,圍繞銀行,保險,證券,基金等金融市場與理财産品。”
“國家的經濟再強大,也不可能直接給國民發錢,保證每個人的手裏,都有足夠多的錢,我說的對嗎?”
格林斯輕輕點頭。
喬治微微皺眉:“劉先生,你扯遠了,我們……”
劉浮生笑道:“喬治先生,請您聽我把話說完,我無意冒犯您,但是我必須完整的回答,格林斯先生的問題……剛才格林斯先生問我,如果我用您的操盤手段,去收割聯邦的财富,我有沒有成功的可能,我的回答是,聯邦可以被收割,但您的慣用手段不太行。”
此話一出,喬治的臉色,稍微有些緩和,他最擔心的,就是劉浮生借機攻擊自己,然後巴特或者格林斯,對其落井下石,他就腹背受敵,進退兩難了。
現在劉浮生說,喬治的手段達不到收割的目的,喬治心裏就松了口氣,至少這位劉先生,對自己沒有什麽敵意。
旁邊的格林斯說:“劉先生,你的結論,是不是有點小看喬治了?他的戰績曆曆在目,無論瓯美,隻要他看重的,幾乎就沒有拿不下的。”
劉浮生說:“格林斯先生,您說的很對,特别是幾乎這個措辭,幾乎就等于,喬治先生有折戟沉沙的時候,比如說十多年前,發生在東亞的事情,您說對嗎?”
當年的喬治,處于人生巅峰,趁着經濟周期,收割了四小龍,又将矛頭對準了東方之珠。
經過一系列交鋒,最終的結果就是,喬治被打的鼻青臉腫,頭破血流。
此時的喬治,聞聽此言,臉色也是陰晴不定。
他沉聲道:“劉先生,我必須提醒你,當初我的失敗,并非實力不濟,而是對手不按照常理出牌,是他們違背了金融市場的規矩,枉顧自由貿易的準則。”
劉浮生笑道:“喬治先生,所有的規矩,都必須對雙方公平,才有存在的價值,任何單邊的規矩,都沒有任何意義,如果說自由市場的最大規矩,那就是自由兩個字。”
“我們有權決定,用什麽方式調控宏觀經濟,就像格林斯先生,曾經做過,現在也在做,未來還準備做的那些事一樣。”
“……”
格林斯欲言又止,最終搖了搖頭,什麽都沒說。
巴特皺了皺眉,同樣沒有吭聲。
其實他們有很多理由可以狡辯,比如東西方的差異,比如政策的時效性,金融的規則等等,但大家都明白,在這裏說這些,沒有任何意義。
喬治有些生氣的說:“劉先生有點強詞奪理了,市場規則不是我,或者您能決定的,必須由整個國際社會認可才行。”
劉浮生說:“國際社會的定義,又由誰來決定呢?是發達國家,還是發展中的國家,還是貧窮落後的絕大多數國家?喬治先生,你有聯邦作爲靠山,可以肆無忌憚的到處搞破壞,踐踏别國尊嚴,收割别國财富,破壞别國的經濟建設和無數人原本平靜的生活,你覺得,你這樣做,真的好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