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,經過醫護人員的搶救,王建平已經離開了無菌病房,轉到條件極好的特護病房裏。
他的傷勢,恢複的挺好,劉浮生過來時,他已經能下床了。
兩人在病房的客廳中碰面。
劉浮生看着王建平身上還沒有完全拆掉的繃帶,有些無奈的說:“參謀長,你這是何必呢?”
王建平指了指沙發,示意劉浮生坐下,随後說道:“你應該懂我的。”
劉浮生發出一聲歎息,轉換話題說:“傷情恢複的怎麽樣了?”
王建平說:“挺好,我已經脫離生命危險,臉上和身上的傷疤,全都無傷大雅,隻是這裏的醫生,喜歡小題大做,纏着這麽多繃帶,我都煩死了。”
劉浮生的目光,落在他的手上。
王建平擡起被繃帶綁的嚴嚴實實的胳膊說:“運氣不好,兩隻手都燙傷了,現在生活挺不方便,還好國強那孩子,左右不離的照顧我,要是換了别人,幫我穿衣服,喂我吃飯,我還真不習慣。”
劉浮生點點頭說:“我回國之前,和溫先生通過電話,他似乎還不知道那件事吧?”
王建平笑道:“我姐的意思是,盡量讓國強遠離這些是非,什麽都不知道,反而是最幸福的,當然,我知道他心裏對我有些芥蒂,不過沒關系,時間長了,自然就好了。”
頓了頓,他補充道:“我不會讓國強接觸那些事情了。”
劉浮生知道他在暗示自己,于是說道:“您放心,我也會注意和溫先生之間的交流尺度。”
劉浮生能理解王老太太和王建平的選擇,因爲溫國強本身的能力,比較一般,并不具備勾心鬥角的手段,他知道的太多,反而會很危險。
王建安這麽多年,在粵東不知道埋了多少釘子,什麽都不懂,才是最安全的。
王建平說:“劉先生在聯邦,和王克成有聯絡吧?”
劉浮生點頭道:“有,我和王克成,給盛唐集團挖了個坑,這件事沒有提前告訴你,倒是我有點失禮了。”
“王參謀長,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一下,王克成對國家,做出了較爲突出的貢獻,我們是否可以安排他回到國内?”
王建平緩慢而堅決地搖頭道:“還不是時候,我讓王克成留在聯邦,最重要的目的,就是讓他刺探出,王建安在聯邦那邊的暗線。”
說到這裏,王克成的表情顯得很嚴肅:“劉先生,你我都有自己的目标,我知道,你或許對王克成承諾過什麽,但這些承諾,隻能晚一點再兌現了。”
“另外,我覺得最近這段時間,王克成還是和我單獨聯系比較好。”
劉浮生沉吟半晌才說:“我之前的決定,确實有些草率了,就按照王參謀長的計劃進行吧,我想,王克成應該也能理解的。”
王建平露出一絲笑容說:“劉先生回國之後,還有什麽打算?唐少英過來看過我幾次,他話裏話外的意思,還是拉攏我跟他站在同一陣營,對潮江發動一次大的清洗,我看他對這件事,似乎有很大的信心。”
劉浮生笑呵呵的說:“唐先生最大的特點,就是對自己,一直很有信心,至于我麽,自然是以不變應萬變了,總不能剛回國,就氣勢洶洶的找上級領導興師問罪吧?這種事情,我可做不來。”
王建平緩緩點頭:“你們都是青年才俊,你們之間的較量,讓我有點目不暇接了。”
劉浮生微微一笑,轉移話題道:“參謀長身體無恙,我就徹底放心了,後續的事情,我還需要你的幫襯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