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少英皺眉道:“劉博爲什麽更換航班?”
侯春雨歎道:“劉書記認爲,他先到潮江等着王局長,屬實有點沒面子,按道理,應該王局長等他才對,爲了維持領導的尊嚴,他希望燕京那邊的人,能多等他一會,沒想到,劉副省也會過來接他。”
“這樣嗎?”唐少英的語氣裏,多出一絲不悅。
侯春雨說:“劉副省今天在機場,可是沒少敲打我,組織部的其他同志,都可以給我作證,我迫于無奈,隻能答應他,先和李市長,王局長到江頭市,舉辦履職的儀式,我,我實屬無奈呀!”
唐少英眯着眼睛,把事情過了一遍,确實合情合理。
劉博爲了擺譜,踩到劉浮生設計的圈套,主動把臉送過去給人抽了一巴掌。
想到這裏,唐少英淡然道:“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,你回到單位之後,整理一份詳細的報告給我,把前因後果都寫清楚。”
侯春雨立即說道:“我明白,唐省,我回到羊城,立即寫報告。”
結束通話之後,唐少英緩緩閉上眼睛,劉博和孫海這兩件事,讓他感覺有點頭疼。
孫海的表現,讓他挺驚訝,看得出來,孫海是有備而來,做出了與他鬥争到底的姿态。
劉博相比之下,就是一個蠢貨,此消彼長,讓唐少英心中非常不爽。
他隻希望,劉博面對國外考察團能争點氣,否則,自己就被動了。
數小時後。
唐少英的手機輕輕震動,是唐少雄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趙有志已經回國了,我讓他在港島注冊一家公司,現在交給我經營。”
唐少英長出一口氣,這算一個好消息,關鍵時刻,還是唐家人靠得住啊。
……
江頭市,劉浮生在下班之後,以私人身份請王劍吃飯。
他和王劍私交不錯,一起經曆過糧食戰争,還在礦井下面救過人,說是戰友都不爲過。
王劍看着眼前的潮江特色菜肴,笑呵呵的說道:“生哥,我以前覺得,發改委的工作很累,很辛苦,沒日沒夜的加班,實在讓人不爽,現在到了地方上,才知道當某些部門的一把手,更累更操心啊。”
劉浮生說:“這麽快就感到累了?”
王劍苦笑道:“可不是嘛,歡迎會結束之後,就有一堆人找我彙報工作,有的試探我,有的給我送禮,想巴結我,還有跟我訴苦,表忠心的,一個接這個,像走馬燈似的。”
“我本想了解一下,局裏的相關工作,結果一直忙到下班,我都沒離開辦公室,早知道這樣,我,我都不想來南方了。”
劉浮生笑道:“當初要到南方,幹點實事的是你,現在嚷嚷吃苦的也是你,你這個人,怎麽有兩副面孔呢?”
王劍知道他在開玩笑,也沒說什麽。
劉浮生說:“王教授還在被調查的過程中,你到潮江工作,也是幫他洗刷冤屈的機會。”
提到王教授,王劍的臉色,立即變得嚴肅起來:“現在大伯不許和家裏人聯系,更不能離開粵東,家裏人不放心,也都囑咐我了,讓我到江頭之後,好好打聽一下他的現狀。”
“生哥,我大伯到底怎麽樣了?他們憑什麽調查我大伯?”
劉浮生沉吟道:“具體情況,還在調查之中,聽說是因爲洩密的事情,不過,我很相信王教授的爲人,他絕不會做出,對不起國家和人民的事,這裏面肯定有誤會。”
“誤會?”
王劍冷哼道:“我大伯這個人,所有心思都放在搞科研上了。”
“這幾十年,他給咱們國家,研究出多少成果,争取到多少榮譽,獲得過多少獎項?他這麽大年紀,還風餐露宿,用腳丈量大地,試問全國有幾個人能做到的?這樣的人,會出賣祖國嗎?我看是某些人居心叵測,陰謀陷害他才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