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平說:“當然,你是王家人,王惟德也是王家人,唐少英調查王惟德,就是因爲他旗幟鮮明的和劉浮生站在了一起,這犯了大忌諱啊。”
王劍苦笑道:“您的意思是,我需要反對劉浮生,才能救出伯父嗎?”
王建平:“大方向是這樣的,但決定性因素,不是你的立場,而是你要做一些,别人做不了的事,這些事情,得對唐少英非常有利。”
王劍沉吟半晌才說:“我需要做間諜?繳納投名狀?身在曹營心在漢?”
王建平說:“談不上間諜,具體怎麽做,還要看你自己,你把握好平衡,問題不大,這都是完成任務的交換條件而已。”
他端着茶杯,喝了一口水,語重心長的說:“王劍啊,你應該能感覺到,堂叔已經把事情,掰開揉碎跟你講了,你是聰明人,方方面面的道理,肯定會權衡的。”
“歸根結底,你姓王,你要做出對王家,對自己,對你大伯都有利的選擇啊。”
王劍又沉默半晌,随後艱難的拿起茶杯,喝了一口說:“堂叔,我知道您爲我好,我決定了,聽您的,跟您走。”
王建平哈哈大笑:“這就對了,你難得到家裏一趟,我讓廚房做點好菜,咱們好好喝幾杯。”
當晚,王劍喝了很多酒,聽到很多許諾,也講了很多感激的話,最終,醉醺醺的回到家中。
睡覺之前,他撥通劉浮生的電話号碼,磕磕巴巴的講述了,今天發生的事情。
劉浮生笑道:“有點意思,王參謀長很器重你啊。”
王劍說話都大舌頭了:“生,生哥,我怎麽辦啊?投名狀,我,真要交嗎?”
劉浮生說:“交,就按王參謀長說的,他讓你怎麽做,你就怎麽做。”
王劍笑道:“行,那我,明天就去見見劉博書記,表,表個忠心。”
……
次日下班,王劍來到劉博的住處。
他們級别不同,市裏安排的住處,也不在同一個地方。
劉博作爲江頭市的一把手,住處肯定更氣派,更講究。
那是一座高檔小區裏,帶庭院的一樓。
劉博早就得到消息,笑呵呵的在門口迎接王劍。
兩人分賓主落座,王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:“書記,我太年輕,太不懂事了,在會議上對您出言不遜,實在太抱歉了。”
劉博擺了擺手說:“過去的事,就不必提了,咱們今天一笑泯恩仇,以後都是同一個陣營的好戰友嘛。”
劉博已經接到羊城那邊的指示,明白王劍過來,就是對自己投誠的。
說實話,這幾天他已經憋壞了,堂堂的江頭市一把手,居然指揮不動,除了秘書和文員之外的領導崗位。
他想頒布政令,召開會議,讨論問題,幾乎處處碰壁,次次吃癟。
李武把持着市裏的各個職能部門,就連市委他都控制不住了。
現在的劉博,無比需要盟友的幫助,或者說,比較聽話的手下。
王劍笑道:“書記如此大度,太讓我感動了,我不由得想起了,堂叔對您的評價。”
劉博呵呵一笑,知道他堂叔是粵東軍區的王總參謀:“不知他對我有什麽看法?”
王劍:“我堂叔說,您是能做大事的人,有着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大氣魄,您敢隻身從滬市到江頭,就是對自己的能力,有着絕對的自信,如果我能跟您成爲朋友,幫您在粵東大展拳腳,将來的前景,肯定不可估量。”
聽到這個評價,劉博暗自咧嘴,他哪知道,江頭市會是這麽個情況啊?
他以前覺得,唐少英是省裏的領導,劉浮生就算再怎麽厲害,也是唐少英的手下,不可能在實權方面,和唐少英掰手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