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道殘魂率先奪舍成功,就會成爲新的孤鴻聖君,能将其他幾道殘魂當做養料回收。
從這個角度來看,它們之間又存在競争關系。
然而,那是基于成功的前提下。
孤鴻聖君的殘魂生前畢竟是聖君,即便作爲他的殘魂,也是具備大局觀的。
“乾元劍”的殘魂受損,這直接會威脅到孤鴻聖君的複蘇。
有那麽一瞬間。
孤鴻聖君的目光落在陳閑的身上,心裏産生了一種铤而走險的想法。
雖然這有可能會觸怒神女,但孤鴻聖君若是不抓住這個機會,他極有可能就要徹底消散在天地間了。
青冥劍靈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,表情顯得有些玩味。
“你要對我出手?”
孤鴻聖君沒有說話。
下一秒。
青冥劍靈袖袍一揮,立刻就有一團水波凝結而成的劍光朝前殺去。
孤鴻聖君運起“純陽劍法”抵擋。
兩者相撞,那一縷水劍輕而易舉穿過了“純陽劍法”的縫隙,成功架在了孤鴻聖君的脖子上。
“這是治水劍法吧……我輸得不冤。”
孤鴻聖君微微歎息,然後做出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。
“孤鴻冒犯神女,願意以死謝罪。”
話音落下,青冥劍靈将劍挪開,語氣悠然:“我給你一個機會。隻要将劍心交予我,從此爲我驅策,那麽我不僅可以饒你性命,并且還能幫你尋來一具肉身。”
孤鴻聖君聞言陷入思索。
他沒想到神女竟然主動招攬自己,而且要他交出劍心。
這意味着,從今往後自己的劍道就要落在對方手裏。
當年的禹神都沒有做到這份上。
孤鴻聖君短暫猶豫,緊接着看向陳閑,開口道:“如果是奪舍這小子,恕我直言,神女的報價并不能叫我滿意。”
說人話,就是他沒看上“陳閑”。
青冥劍靈柳眉豎起。
她當然知道“陳閑”根本沒有資質可言,不過這小子再差,那也是阿爹的分身。
而且,“陳閑”即将回歸阿爹本體了,可容不得孤鴻聖君這般貶低。
她再度把劍架在孤鴻聖君的身上,語氣冰冷。
“爲你準備的肉身不是他,我已經找到了更合适的人選,但即日起,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貶低他的話語。”
孤鴻聖君頓時松了口氣,立刻答應下來。
“謹遵神女之命,那我這就将劍心奉上!”
他說罷,立刻豎起二指點向眉心,緊接着就有一個與他相似的小人出現,直至化成了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。
青冥劍靈将其握在手中,面上仍然高冷,心中卻高興了起來。
這下倒是有禮物送給阿爹了。
返虛級别的劍心!
這種寶貝,對于低階修士而言,那是可以加快修煉的至寶。
就當做是讓阿爹現身的報酬了。
青冥劍靈将其收入懷中,下一秒孤鴻聖君就出現在他身旁,俨然如同随從一樣。
“你先控制純陽劍認他爲主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劍冢中。
陳閑早先看到“純陽”二字的那一刻,整個人再度陷入了一種忘記時間的狀态中。
等他再次回神之時,手中的純陽劍已經認主。
伴随着一股濃郁的力量彙聚到他身上。
陳閑的境界宛如坐火箭一樣,開始急劇提高。
最初不過是築基四層,保持着一個呼吸一個境界的速度。
他瞬間就達到了築基九層。
若非“築基”到“金丹”存在質變,陳閑有理由懷疑,自己可能會一口氣突破到金丹去。
“終究是沒有辜負馬老祖的期望。”
陳閑心中一喜。
可就在這時,他手中的純陽劍不受控制,竟然對着劍冢的上空揮出一劍。
嘩啦——
這一劍像是蘊含了某種氣息,觸碰到劍冢那些禁制的瞬間,就令其土崩瓦解。
沖天的劍意溢散出去。
最先察覺到不對的,就是守在外面的馬老祖。
他禦劍而來,大老遠就看到了陳閑,隻不過此刻的陳閑已經失去了意識。
陳閑手中握着一柄發亮的寶劍,那股可怕的威壓就是來源于那把劍。
馬老祖眯了眯眼。
現在的情況,怎麽看都像是陳閑被那把劍給支配了。
莫非,這是祖師奪舍後輩歸來了?
假如祖師真有能力帶着執劍閣走向更高處,馬老祖當然不會介意奪舍與否。
可是問題在于。
若是這位祖師沒有想象中的厲害,那麽他極有可能給執劍閣引來災禍。
這裏可是劍洲,一切以劍爲尊。
劍王朝的那位更是早就盯上了他們這三大派的祖劍。
如今“純陽劍”問世,丁奉仙必然前來。
……
劍王朝,帝宮中
一位身穿赤紅帝袍的男人忽然睜開雙眼。
他的周身飄蕩着一層層劍光虛影,仿佛萬劍歸宗一樣。
這就是劍王朝的主人,丁奉仙。
丁奉仙心有所感,目光落在身旁的龍紋寶劍上,手指順着劍柄滑到劍尖。
一抹靈光湧入體内。
丁奉仙臉上露出了笑容:“原來是純陽劍,有點意思。”
下一秒,他與龍紋寶劍一同消失。
偌大的皇宮随之行動起來,無數道禦劍而行的身影飛出皇城,向着執劍閣的方向靠去。
監牢中。
陳青禅這時福至心靈,周身氣息大漲。
他發現,自己的第十四難“囹圄”,竟然化解了。
看來又有新的變數産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