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衛有些詫異:“你是神朝舊吏?”
象元聞言臉上閃過幾分傲然。
“小子,當年神朝未滅的時候,我在‘武當聖君’的帳下聽命,豈是你這等凡俗妖物可以比拟的?”
武當聖君。
金衛根據陳景安的記憶,很快找到了關于這位聖君的信息。
他的職責是……養馬?
一隻長耳象負責給前線的兵卒養馬?
這畫風也是有夠新奇的。
金衛搖了搖頭。
他搖身一變,立刻化作了一隻黑赤相間的大鳥,張口一吐,就有一縷微弱的火星子噴濺出去。
最初不過螢草之光,迎風便漲,很快與象元結成的風域相融,并且反客爲主。
咻——
火光閃過,碩大的長耳象從空中跌落,渾身的血肉被火焰包裹,口中發出陣陣痛苦的嘶吼。
金衛神情淡然。
雖說他們同爲化神圓滿,但兩者之間亦有差距。
自己畢竟是陳景安數百年的心血,從本體被斬下來,隻是時運不濟所以沒能突破返虛,但【離火真君】作爲神通,即便隻是雛形都具備“聖法”的威能。
換而言之,它就是旁人口中的亞聖。
反觀象元——
這不過是一個被人榨幹了潛力突破,死期将至而不自知的倒黴蛋罷了。
一昧真火足以焚盡所有的陰謀詭計。
沒一會兒。
象元的屍體浮出海面。
金衛見火神仍然沒有現身,索性直接扛起象元的屍身往回趕。
他對搜尋星神和歡喜禅師下落的事情沒有興趣。
反正,這兩個人最終的歸宿也不是被殺,而是被封印了起來。
金衛一路扛着象元的屍體折返。
火神仍然站在原地,那姿态像是閉目養神。
他的念頭分化萬千。
奈何,這些下界的妖修太過平凡,很少能有勾起他興趣的時候。
但金衛和象元的鬥法例外。
與其說是鬥法,倒不如說是金衛此人引起了火神的注意。
打從金衛現身的那一刻起。
火神就注意到了他身上的金烏特性。
這并非來源于血脈,倒像是得到了一套完整的金烏傳承。
再加上,金衛先前屬于“識時務者”之列,又是火神相對比較賞識的那一小撮人。
如今他突然釋放出了“一昧真火”。
這又是區别于金烏“太陽真火”的存在。
火神對他是真的産生了興趣。
他指尖波動,仿佛無形的絲線纏繞在金衛的頂上,最終其另外一端竟然連向了太陽的方向。
“這是……界河大日所育之生靈?”
恰逢金衛扛着屍體回來,主動向他禀告了象元襲殺一事。
火神全程旁觀,知道他所言非虛。
象元,一個實力不足、投機有餘的蠢貨,死就死了。
相較于此,火神更想弄清楚金衛身上的秘密。
他趁着金衛尚未反應過來的時候,直接将手掌蓋在金衛的身上,施展搜魂秘術,想要窺見他的過去。
然後,火神就看到了大日中的景象。
金衛仿佛從出生起就在大日裏,他身上這些莫名其妙的傳承,也都是憑空出現的。
這讓火神更爲不解。
他自己就是金烏,當然能分辨出來金衛的種屬。
這小輩絕對不是金烏,可他又能在大日裏面生存,背後肯定有人無疑。
天道?
亦或是昔日的大禹神朝?
如今他主動投奔到自己麾下,火神自然不會追究他的過往。
投鼠忌器,那是庸人的做法。
他有把握讓金衛爲其所用,自然無需多此一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