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周天道則是一臉陰險,露出了得意的表情:“你當本座不知,你有離開這裏的方法?”
“小子,替人做嫁衣的感覺不好受吧。”
陳景安沒有回答。
這在大周天道眼裏被視作是一種别樣的氣急敗壞。
事實上,大周天道離開大周界,同樣有着自己的考量。
他甚至有些後悔,當初誕下“周太祖”這個子嗣。
若非如此,自己貴爲天道,也不必離開主場。
因爲“子嗣”的緣故,大周天道與大周界内的周朝,兩者事實上也進行了捆綁。
這直接的結果,就是大周天道身上那部分象征着“超脫”的特性消失。
他也會像一個普通一樣,擁有興衰與生死。
周朝沾了他的光,立國萬年有餘,一直處于鼎盛狀态。
可随着大周天道身上的福運逐漸消耗殆盡。
周朝與他本人都開始走了下坡路。
昔日的盛世積累,就在接連十幾代昏君的統治下,直接被揮霍殆盡。
周朝國力每況愈下。
大周天道受其影響,他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“腐朽”的特征。
按照這個勢頭進行下去,自己怕不是得成爲第一個壽終正寝的天道?
大周天道自然不甘于此。
他要離開大周界,奪舍其他的世界天道,重新煥發第二春。
隻是,自己與周朝已經相互捆綁。
若是周朝覆滅,那他也會身死。
迫于無奈,大周天道隻能一次次出手,将已經接近崩潰的大周從滅亡的邊緣再拉回來。
這直接導緻他與周朝的聯系進一步加深。
倘若沒有自己坐鎮,恐怕周朝都無需旁人出手,自己就會在天災人禍之下滅亡。
直到這天,大周天道注意到了陳景安的存在。
這小子本身與大周界的生靈并無區别,但是大周天道沒能在本界生靈的信息裏找到他。
答案很明顯了。
這小子是一個外來者!
大周天道從他的身上看到了離開大周界的捷徑。
隻要,自己能夠奪舍他背後的天道,那自己就還有活路。
于是他在這天察覺到陳景安要離開時,直接選擇跟随。
一路上,大周天道都在打探關于陳景安背後天道的消息,但陳景安根本不予理會。
随着通道逐漸靠近武天,天道之軀似乎感應到了,與“大周界”相連的這段似乎多了點東西。
他的目光望去,隻是掃了一眼大周天道。
一股緻命的氣息就傳遍大周天道全身。
到這一步,大周天道就是再遲鈍,他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踢到鐵闆了。
這下别說奪舍人家了。
指不定,自己和大周界都得成爲對方的養料。
他毫不猶豫轉身,準備沿着通道劃回去。
陳景安這時一把抓住他,似笑非笑。
“怎麽了……都已經到這裏,随我回去坐坐。”
大周天道立刻将他的手拍開,語氣不善。
“滾!”
陳景安配合的防守。
反正,這家夥也跑不掉,那不如給他一點希望,然後再親手掐滅。
天道之軀快速讀取了這道化身的記憶。
他弄清楚了前因後果,臉上多了幾分興味。
别看大周天道挺弱的。
但這家夥畢竟是第一個有膽子主動入侵武天的。
若不招待一二,豈不是顯得他們武天有些不知禮數?
天道之軀面露笑容,仍然待在原地。
另一邊。
大周天道順着通道原路折返。
他越是靠近大周界,身上那股腐朽的氣息就愈發濃郁。
很顯然,自己時日無多了。
但是有過先前那般絕望的經曆,大周天道好像釋然了不少。
最起碼,他還活着!
大周天道每每回想起那個可怕的眼神,仍舊心有餘悸。
他很難想象,同爲天道,爲何其他天道能強到這般匪夷所思的地步。
難道,就因爲自己留下了子嗣?
這個疑惑剛從腦海中生起,他的耳邊就傳來另外一道聲音。
“你說……有沒有可能是因爲你自己太廢物了。”
大周天道下意識反駁:“你放屁!”
不過很快,他就反應過來。
是誰與自己說話?
此刻,大周天道的雙腳已經回到了大周界,自己又變成了那個無所不能的存在。
這裏是他的主場,即便那人能跟過來,他也不見得是自己的對手。
大周天道朝着虛空咆哮:“給我滾出來。”
話音剛落。
他的眼睛忽然傳來了一陣脆響,兩隻眼睛的瞳孔表面,都出現了雞蛋般的裂紋。
在這破碎的畫面裏,有道虛化的身影逐漸變得清晰。
那人的聲音落在大周天道的耳朵裏,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回響。
“如你所願!”
“我來了。”
大周天道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,他整個人就被一隻寬大的手掌托起。
直到這時,大周天道才意識到。
自己可能從來都沒離開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