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景眼眶很快就泛紅了,害怕自己的眼淚掉出來,她閉上了眼睛,裝作是在休息,隻是一滴淚從眼角滑落,最終消失在鬓間。
魏亦舟毫無察覺,隻以爲姜景是暈車難受要休息了。
這樣一看,嘉賓們确實都沒什麽精氣神的樣子。
導演聽到編劇的話後,關注着嘉賓們的狀态,也發現了這個問題。
不過,他尋思着活動安排并不算過于緊湊啊,怎麽一個個這麽累。
“到了。”徐又又輕輕推了推疏歉的胳膊,“疏疏。”
疏歉睜開眼睛,“到了啊。”
左和風幾乎是立馬下了房車,以彈跳的速度。
姜景:“你怎麽和猴子一樣?”
左和風:“可别說了。”他伸展着雙臂,活動着自己因爲坐車僵硬的身體。
“疏疏是睡覺啦?”姜景看到疏歉惺忪的雙眼,“現在睡了晚上可怎麽搞?”
疏歉捏了捏自己的肩膀,“沒事的,我還能睡。”
裴宴注意到疏歉手上的動作,眼中一暗,頓時心中有了計較。
等到大家都下車後,一齊朝着超市走去。
“一想到一會兒要做飯,我都惶恐。”姜景挽着疏歉的手臂,“疏疏,怎麽辦呀。”
疏歉拍了拍姜景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,“我知道你惶恐,但你先别惶恐。”
姜景:“......”
是會安慰人的,但是姜景表示并沒有被安慰到。
疏歉:“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,其實你真做起來會發現沒什麽,都是自己吓自己。”
“可是我刷到過油鍋着火、高壓鍋爆炸。”姜景眼中溢滿了害怕。
疏歉:“那是操作不當,注意點。”
“對啊。”姜景理直氣壯道,“就是怕注意不到嘛。”
左和風:“景姐,你可别忽悠我們疏疏做飯哈。”
姜景語塞,蒼天啊,大地啊,她的形象壞成什麽樣子了。
“我是那種人嘛?”姜景一臉無語,“隻是單純訴苦。”
左和風完全沒聽出來姜景的無語,笑嘻嘻道,“那就好。”
“疏疏,要買什麽菜啊?”魏亦舟問道。
疏歉目光看向蔬菜區,剛要上手去拿,突然發現不對勁,“這你得問阿景,你們兩今晚搭檔。”
買菜畢竟還是得做飯的人買才好。
疏歉是這樣想的,不想被說越俎代庖。
然而她偏過頭,卻對上了姜景同樣清澈的目光,“别問我,疏疏,我也不知道買什麽菜,有沒有什麽好炒的菜?”
疏歉還真思考了一下,“都挺好炒的,其實都一個套路。”
疏歉做飯的時候,大家還能點個自己喜歡的菜,魏亦舟和姜景做飯,不僅其他人不敢點菜,兩位限定大廚竟然也不知道買什麽菜。
“你幫我們把把關吧。”姜景搓了搓雙手,眼中含着拜托的意味。
疏歉笑着歎了口氣,“就簡單整點菜吧,西紅柿炒雞蛋,辣椒炒土豆片,可樂雞翅,清炒豆芽,再來個海帶蛋湯,怎麽樣?”
姜景明顯感覺到這一頓餐标比起疏歉之前做的低了不少。
不過她也心知肚明,想要對比疏歉,還早着呢,她和魏亦舟把今天晚上的飯菜準備好就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。
魏亦舟已經根據疏歉的菜單拿菜了。
副導演深深地看着這一幕,“一開始制定這個規則,是不是就是爲了疏歉啊?”
他的目光移到編劇身上,“你不想讓疏歉做飯了?”
雖然他也很喜歡疏歉這個孩子,但是比起編劇,貌似他的喜歡還不夠看。
編劇并不否認,也沒有什麽好否認的,她颔首,“對,給小屋做飯,反倒要被罵,沒有這個道理還讓她繼續。”
導演倒是沒想到編劇的這個“驚喜”裏面還藏有私心,“你這反倒是降低了疏歉的生活水平啊。”
本來疏歉自己做飯,吃點好的犒勞犒勞自己。
現在讓魏亦舟和姜景做飯,不被毒死已經是萬幸。
編劇:“相信大家的能力。”
副導演突然感慨道,“怎麽會有咱們這麽好的編劇啊,太善良了。”
編劇:“......”
導演:“我請夏語冰過來,不值得你誇一下?”
“你那個治标不治本,還是隻有疏歉和夏語冰兩個人會做飯。”副導演說道,“咱編劇老師想出來的辦法就不一樣了,全員參與,形成合力,就算後面其他人還是不會做飯,好歹也能感受做飯的辛苦,心存感恩而不是安然享受。”
導演看着副導演的目光帶來一絲驚奇,副導演這個認真的樣子真的很少見,還是誇贊編劇,這兩人在工作中一向是不對付的狀态,最近副導演明顯收斂了很多,好幾次都順着編劇來說。
這是發生了什麽?
頂着導演好奇吃瓜的眼神,副導演隻想說自己心裏有苦不能說。
自家那個不争氣的逆子,看到播出節目裏面的疏歉了,在家裏鬧了一大通。
逆子說他是個騙子,滿口謊言,不值得相信,明明說是拍宣傳片,結果把疏歉安排到了戀愛綜藝裏面。
不僅氣副導演明知道他喜歡疏歉,還讓疏歉上戀綜,還氣導演組欺負疏歉。
副導演現在還記得逆子氣的眼睛都紅了,對着他們抱怨,“同樣的片酬,爲什麽就喊學姐做飯?”
盡管副導演解釋了,也把疏歉的話轉述了,并沒有強制要求疏歉給大家做飯,隻不過疏歉人好,順手就做了。
不管用,根本緩解不了逆子的氣憤情緒。
“那她也沒得選。”逆子言辭鑿鑿,“隻有她一個人會做飯,她能怎麽搞,讓大家看着她吃嗎?”
你别說,你還真别說,這書就是沒白讀,怼起人來頭頭是道。
副導演苦口婆心爲自己解釋,他隻是一個副導演,根本沒有什麽權力,都是導演決定的,他插不了手。
另一個空間的導演狂打噴嚏:你再說?
虧得沒有當面對質,不然副導演要被打死,原因就是胡說八道,胡亂甩鍋。
後面夏語冰來了,副導演說緩解了疏歉的壓力,本以爲那逆子沒話可說,結果他不依不饒,竟還想要自己參加這個節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