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歉:“你這凳子,什麽時候放車上的?”
“就你回房間編辮子的時候。”左和風人已經走很前面去了,耳朵卻很尖,聽到了疏歉的問話,扭頭對着疏歉露出一個很陽光的笑容。
“砰!”
好像是心髒漏跳了一拍。
疏歉很快低下頭,将心思收回到自己手中的花環上。
“What a beautiful flower wreath! How much is it?”
疏歉剛剛編好一個,還在對細微處進行調整,就有人來問價格了.
來的是一對外國男女,應該是小情侶,兩人姿态親密。
女孩子很漂亮,濃密而卷曲的金發,閃爍着陽光的光芒,她目光灼灼,盯着疏歉手中的光環,眼睛裏面寫滿了“想要”。
疏歉笑容清淺:“Price is arbitrary, pay for your love.”
這個花環不值錢,定價定不了多高,但是如果是爲愛付費的話,面前的這位男士,應該會出手闊綽的,畢竟,他喜歡的女生還在身邊。
果然,不出疏歉所料,第一束花環賣出了一個很不錯的價格,折合人民币将近一百元。
果然,藝術品不能說錢,得說緣,一百元。
手機被左和風帶走了,疏歉便和這對小情侶收了現金,将這個滿天星花環遞給男士,“Please wear a flower wreath for your beloved.”
女生臉上笑容燦爛,對着男生微微低下頭,等着他爲自己戴上花環。
疏歉:“You are beautiful!”
“Thank you!”女生的笑容很自信,聽到疏歉的誇獎,也不扭捏,給疏歉做了個飛吻,才拉着男朋友離開了。
也正是因爲這個漂亮的女生,戴上了她做的花環,無形之中給她打了廣告,慢慢有人圍上來了。
而疏歉的第二個花環還沒有編好。
“Oh, my dear!”一道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。
疏歉擡起頭,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位藍眼睛大帥哥,不僅是聲音耳熟,這個人也很眼熟。
疏歉還在想是在哪裏見過他,就聽見這位藍眼睛大帥哥說着不流利的中文,“我,你,香薰店裏。”
疏歉恍然大悟,“是你啊,你會說中文了?”
藍眼睛大帥哥點了點頭,“一點點。”
然後,他說出了讓疏歉很吃驚的話,“我,爲你,學習。”
疏歉的第一反應是,這位帥哥的語言天賦真挺不錯的,這才幾天啊,都能說成這樣了。
“你學了多久啊,好厲害。”疏歉笑意盈盈道。
藍眼睛帥哥思考了片刻,疏歉也不催,等着他想好。
畢竟使用的不是母語。
藍眼睛帥哥回答,“以前也學過一點點。”
他盯着疏歉,眼神很是深邃,像是一個漩渦,要把人深深地吸進去,“Aidan,我的名字。”
疏歉朝他伸出手,“Aidan你好,我叫‘疏歉’。”
“數錢?money?”Aidan眨了下眼,伸手握住了疏歉的手,對疏歉确認着她的名字。
疏歉笑出聲,“可以這麽理解。”
“Shu,我,我喜歡你。”Aidan突然開口說道,“上一次見你就喜歡,現在還喜歡。”
Aidan其實是那家香薰店的老闆,當天店員有事情,他臨時看下店,誰知道緣分就是來得這麽的措不及防,他遇到了自己的命定之女,對疏歉一見鍾情了。
後面被疏歉拒絕之後,Aidan難過了好久。
緩過來的第一件事,并不是幹别的,而是購買了一個XF的有着同聲傳譯的翻譯耳機,是的,他對那個東方女生念念不忘。
當時在香薰點裏面,疏歉有和她的跟拍攝像老師說話,被Aidan聽到了,再上他學過一點中文,自然直到疏歉是說的中文。
他已經想好了,要重新抓起已經很久不學習的中文,學好之後,去找疏歉。
雖然說天地之大,還是在異國他鄉,不過沒關系,他看疏歉都有攝像機跟拍,應該是大名人,那隻要他去了疏歉的國家,随便抓個路人問一下應該就知道了。
沒成想,根本不需要等到那一天,他隻不過是出來city walk一下,就碰到了自己的夢中女神。
這簡直是上帝對他的恩賜。
Aidan問疏歉現在在幹什麽。
疏歉回答:“賺錢養活自己。”
Aidan一聽,感覺疏歉很可憐,心中生起無限憐惜,非常豪氣地對疏歉說,“Shu,我可以養你。”
左和風賣完手中的花回來,就看見疏歉坐着,藍眼睛一男的蹲着,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離得很近,而且交談甚歡。
這個藍眼睛男的是疏歉的朋友?
左和風快步上前,“疏疏,這位是?”
疏歉:“這是Aidan,我之前買香薰的時候認識的,朋友。”
“Aidan,這位是左和風,是和我一起賣花的朋友。”
認識時間還不長,疏歉并不清楚,Aidan是香薰店的老闆還是服務員,隻得以“朋友”來介紹。
也确實是自己的朋友,這異國他鄉的,還能見第二面的人,是有點緣分在身上的,這位好心的朋友,剛剛還說要養自己呢。
介紹左和風時,疏歉其實也有猶豫,該怎麽介紹,怎麽定位,才是最合理最恰當的。
說是情侶吧,那必然不是;說是準情侶吧,也不對;說是接觸對象,好像又怪怪的。
思來想去,還是使用了“朋友”這個萬能稱呼。
萬人皆可“朋友”。
左和風剛才隐約聽到了,疏歉的這位朋友說什麽,要養疏歉?
他背對着疏歉,朝Aidan伸出手,“你好,我是疏疏的好朋友,左和風。”
在“好”那裏,拖了個長長的尾音,生怕Aidan不知道他和疏歉的關系好一樣。
隻是Aidan是一個外國人,對于中文的博大精深還沒有領悟徹底,get不到左和風示威般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