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姜景輕聲道。
等姜景和左和風到達滑雪場,果然,人多。
左和風環視一周:“我的天,全是咱家人啊。”
都是黑頭發,黃皮膚的東方面孔。
你别說,還怪親切的嘞。
姜景的目光也在人群中轉悠,好似在尋找着什麽人。
“嘿!”
左和風繞到姜景身前,嗯,在她面前擺了擺手:“景姐,在找什麽呢?我跟你講了半天,也沒搭理我。”
姜景回過神,“啊,我在看舟哥和蟲蟲跑哪裏去了。”
左和風:“......”
這茫茫人海,密密麻麻全是人頭,能看見魏亦舟和夏語冰也是見鬼了。
“估計找不見了。”左和風順着姜景的目光看去,目光所至,皆是滑雪帽。
“算了。”姜景歎了口氣,“找不到就算了吧,咱倆去玩。”
“诶,去哪。”左和風一把拉住姜景,“你要去高級賽道嗎?”
姜景走的方向正是高級賽道。
“啊,我看那邊比較刺激。”姜景笑道。
那可不是刺激嘛,一個搞不好,直接實現當下流行的對對碰,輕則重傷,重則嘎蛋,也算是另類的消消樂了。
左和風:“那不咱還是一步一個腳印,從初級賽道學起怎麽樣?”
用着疑問的語氣,但是沒等姜景回答,左和風就拽着姜景的衣袖,将她往初級賽道的方向拉了拉,“走吧,别到時候摔了,我怎麽跟你的粉絲們交待。”
雖然他不是姜景的什麽人,但畢竟今天兩人是一個小組的搭檔,這要是當着他的面,姜景摔到哪裏了,肯定會有一些不理智的粉絲要手撕了他。
嘤嘤嘤,害怕。
“非得去初級賽道嗎?那個坡度感覺......”姜景看向初級賽道,全是全副武裝的人,一整個烏龜人群,她不想加入進去,“就沒有坡度啊。”
“no, no, no。”左和風食指搖了搖,“你看着像沒有坡度,其實還是有的,隻是比較平緩,很适合滑雪新手。”
看姜景還想再說,左和風又道:“摔到雪道上很疼的,我相信你不會想感受。”
姜景怕疼,超級怕疼,在此刻,想耍酷的心像怕疼的心屈服了。
“咳咳。”姜景咳嗽了兩聲,以此掩飾自己的心虛,“我其實也不是很怕疼,主要還是覺得一步一個腳印比較踏實,而且咱倆都是初學者,跑到高級賽道上,影響到其他人也不好。”
對,就是這樣,初學的人跑到高級賽道上,即使對自己的不負責任,也是對其他人的不負責任,左和風肯定道,“是嘞。”
姜景到了坡上,才慶幸剛剛聽了左和風的話,選擇了初級賽道,在下面看着坡度是幾乎沒有的,但是上來腿還是發抖。
左和風:“剛讓你戴烏龜,你不戴,一會兒摔了真的疼。”
姜景還在嘴硬,“太醜了,我絕對不會戴的。”
左和風有些無奈:“......好。”
他把滑雪杖拄在雪地裏,雖然滑過單闆,但是對雙闆還有些陌生,剛剛聽教練的講解,這會兒正在摸索着讓自己平衡的辦法。
等左和風基本掌握了情況之後,就準備往下滑了,畢竟實踐出真知,有些事情,疼幾次就知道怎麽做了。
“景姐,走不走?”左和風擡眸,看向一邊的姜景。
姜景:“走......走哪去?”
“下去啊。”左和風指了指坡底,“難不成我們倆一直站在這兒?”
姜景渾身僵硬着,一動不敢動,盡管極力克制,整個人還是顯得異常緊張。
左和風頓了下,“景姐,你,害怕了?”
也不全怪他沒有料到,畢竟剛剛的姜景可是意氣風發的想要選擇去高級賽道,他還以爲,姜景會是隐藏的高手。
左和風才反應過來,膽大的不隻有技藝高超的滑雪高手,還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小白。
“才沒有!我就是有點冷。”姜景嘴唇發白,也不知是被凍的,還是被吓的。
确認過眼神,這是一個渾身上下,隻有嘴最硬的女人。
左和風看着姜景渾身上下,包裹的密不透風,也沒有揭穿她,隻是道:“剛剛教練的講解你可聽懂了?”
姜景先是點了點頭,然後搖了搖頭。
左和風:“?”
他扶額笑道,“這是懂了還是沒懂啊?”
“我不知道是懂還是沒懂。”姜景腦子裏亂亂的,“好像懂了,又好像沒懂。”
左和風無奈,用自己的語言,将教練教的步驟,用很容易懂的大白話跟姜景說了一遍。
“你這下應該能聽懂了吧?”
姜景點了點頭,“差不多聽懂了。”
差不多?差不多是差多少?
左和風眼神一轉,“學習成果要在實踐中體現出來,所以......”
姜景:“所以?”
左和風說:“go!”
姜景抿唇:“no!”
左和風:“go now!”
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個事,姜景狠了狠心,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慫下去讓左和風笑話。
Go now 就Go now,沒有什麽她姜景不敢做的。
按照左和風剛剛教的,用手杖頂了一下地面,滑了出去。
“蕪......”
左和風剛想說蕪湖起飛,就看見姜景沒滑出幾米,就重心不穩倒在雪地上,由于坡度的緣故,還往下滑了點。
更殘忍的是,跟拍攝像老師扛着個攝像機怼到了姜景面前。
左和風:蝦仁豬心啊,蝦仁豬心!
更誅心的還在後面......
“那個,”跟拍攝像老師小聲道,“就在剛剛,接到導演通知,要開播。”
姜景人已經摔迷惑了,現在仍沒反應過來,聽到跟拍攝像老師的話,呆呆的眨了眨眼。
跟拍攝像老師示意她看鏡頭,“直播了。”
直播了,嗯,那咋......
姜景的瞳孔猛的放大,直播?!!
所以,她剛剛“英勇就義”的場景,被大家看到了?
左和風趕緊滑過來,“景姐,你,還好吧。”
姜景:“......不太好。”
她倒是想說還好,但是好丢人,好狼狽,屁股好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