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海楓跟阿爾圖羅離開了大約十多分鍾之後，躺在地上的雙子騎士發出了一聲痛吼。掙紮的支棱起了身子。

“呃啊..........”

腐敗騎士搖搖晃晃的站起身，下意識的握住了旁邊的錘子。随着他低頭觀望，地面上那一大灘深藍色凝膠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
不僅如此，腐敗騎士隻感覺自己的身體的輕松無比，新生的幼崽破殼而出，渴望舒展自己的身體。

“我......恢複了？”

“是的。有人救了我們，祂賜予了我們生命和自由。”

凋零騎士從他身後走出，輕輕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。

“我們先走吧，是離開卡西米爾，還是去報恩。都不是今天晚上該考慮的事情。”

“嗯。”

腐敗騎士點點頭，轉身跟着自己哥哥一起離開。

....................

“這裏看起來不錯。”

阿爾圖羅拉着歸海楓停下，偏頭看了看四處的環境。

夜晚的公園很安靜，因爲地區比較偏遠，公園的這片角落隻有她們兩個人。

阿爾圖羅松開歸海楓的右手，走到一座長椅邊坐下。

“來，坐這吧。”

阿爾圖羅的右手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位。路燈在上方爲她投下了一道明亮的光芒，如同聖光一樣照耀着阿爾圖羅。

黑色的天使環和翅膀在光芒的照耀下顯得非常醒目，将她襯托的像一位聖潔的使徒。但阿爾圖羅從未覺得自己與聖潔這兩個字沾邊。

但歸海楓此時卻呆呆的站在原地，看着長椅上的阿爾圖羅。

“嗯？怎麽？看呆了？”

見歸海楓傻愣在原地看的出神。阿爾圖羅嘴角上揚，如花的笑靥在她那宛如天使一般的臉上綻放。

“别愣着了，快過來。我吹曲給你聽。”

“啊？.......哦哦哦。”

發愣的歸海楓也是回過神來，挨着阿爾圖羅坐下。兩人之間稍微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。

嗯........

嗯？

歸海楓眉頭一皺，看着長椅面前的人工湖。開始有些摸不着頭腦。

等等。

這場面是不是有點眼熟？

一男一女坐在公園的長椅上，面前是一個人工湖。還是晚上這種容易發生暧昧事情的時間。

嘶........

好熟悉啊。

“怎麽還發呆呢。”

一隻小巧的手掌在歸海楓的眼前阿爾圖羅反而笑的更開心了。

“想什麽事情這麽入神，不如讓我也幫你想想？”

“額，沒啥。”

歸海楓搖搖頭，把剛才的念頭全都甩了出去。比起這讓他有些熟悉的場景，他很好奇阿爾圖羅想幹什麽。

“倒是你，帶我來這公園總不能真的是散心吧？”

“爲什麽不能呢？”

阿爾圖羅笑眯眯的看着歸海楓，一雙灰色的眼眸打趣的看着他，期待着他的回答。

“那不像你。”

“...........”

聽到這出乎意料的回答，阿爾圖羅上揚的嘴角也逐漸壓了下來。她看着歸海楓，眼神從打趣變得有些不安。

“不像我？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？”

“emmm”

歸海楓頓了一下，目光擡高對上阿爾圖羅的視線。他在那雙無光的眼睛中，看到了自己的樣子。

對方就像一面鏡子，能照出所有人真實的樣子。

“要我說的話。”

歸海楓的目光略微發散。一副新的樣子在他的腦海中成形，阿爾圖羅撫着大提琴，靠在牆邊拉着低沉悲哀的琴音。

她的眼中無光。孤獨，空洞和迷茫占據了阿爾圖羅的雙眼。

就是那天晚上見到阿爾圖羅的第一眼，歸海楓好像看到了那面鏡子的本身。

“那天晚上看到的第一眼，就是真實你。”

「空洞的軀殼」

話語戛然而止，因爲怕刺激到對方，歸海楓就把後半句給憋了回去。

由于自己以前也和阿爾圖羅非常相似，光鮮亮麗的外表下，掩埋着一顆無助迷茫的内心。歸海楓也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。

“............”

“你果然看出來了。”

阿爾圖羅垂下眼眸，背躺長椅。任由自己的頭發從長椅後垂到地面，她擡着頭，望着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
星辰在她的眼中閃爍，她看清了星空。但看不清自己。

“你跟我不一樣，真的不一樣。”

“朋友，家人，親人，愛人。這些事物将你的内心填滿了。盡管我們是同類，盡管我們是瘋子。”

阿爾圖羅偏過頭去，看着身邊那個俊美的少年。或許，她看向他的眼神中應該有羨慕？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空無一物。

“需要我安慰你嗎？”

歸海楓默默開口，他伸手想要拍一拍阿爾圖羅的肩膀，但這隻手卻僵在了半空。因爲歸海楓心裏也明白，安慰和憐憫對阿爾圖羅沒有任何用。

自己或許能幫到他。

“你一直在幫我。隻要我對你的興趣不曾衰退。那麽多的聽衆裏，隻有你最爲特殊。我很羨慕你。”

“我也渴望獲得........内心的甯靜。”

阿爾圖羅重新坐好，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小巧的口琴。她重新看歸海楓，臉上也提起了一絲苦澀的笑容。

“我用音樂了解過你，現在該讓你了解一下我了。我之前說過給你吹曲子聽，你願意用心聽嗎？”

“當然。”

歸海楓很是認真的點頭，阿爾圖羅的笑容中也多了一份真實的喜悅。

“真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