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有宮女來替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禀告,哥倆是要請了安就去書房,沒想撞上額娘爲四嫂嫂梳妝,正在門外反省。
婆媳二人一同出門,果然見胤祥和胤禵老老實實地站在檐下,他們似乎很在意冒犯到了四嫂嫂,眼中滿是愧疚和不安。
毓溪看了眼額娘,得到應許後,便溫和地笑道:“什麽事也沒發生,額娘隻是在爲嫂嫂選簪子,你們若這樣慌張後怕,豈不是叫嫂嫂爲難,我該怎麽辦呢?”
兩個小家夥見額娘和嫂嫂都不在意不生氣,這才松了口氣,胤禵更是不忘懇求四嫂:“您千萬别過告訴五姐姐,她又該拿捏我了。”
毓溪爽快地答應下,這事兒就算翻篇了,德妃則關心胤祥:“不累嗎,爲何急着去書房,那麽遠的路回家來,歇上半日多好。”
胤祥滿身朝氣,不見半分疲倦,說道:“好些日子沒念書,終日跟着皇阿瑪在草原上奔走,快活是真快活,可若把學問丢下,皇阿瑪跟前不好交代。額娘,我長大了,不能總挨罰。”
毓溪誇贊道:“咱們胤祥幾時都不用人操心,真是好樣的。”
胤祥笑得腼腆,胤禵卻毫不謙虛地自誇:“四嫂嫂,我也是極好的。”
德妃嗔道:“你啊,少些淘氣才好,别耍嘴皮子了,回書房去吧。”
兩個兒子朗聲稱是,行禮辭過額娘和嫂嫂,就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剛好布貴人來,給德妃送些草原帶回來的禮物,自然也有毓溪的份,道是三皇姐很惦記胤禛,沒能和弟弟弟妹見上一面,十分可惜。
之後再聽布貴人說些路上發生的事,毓溪覺着十分有趣,說說笑笑間不知時辰過去,直到甯壽宮傳話來,說太後醒了。
婆媳二人送布貴人離去,再一同往甯壽宮來,迎面遇見八阿哥帶着小太監緩緩走來,見了面才知道,八阿哥是交代了宮内關防的差事,來向太後請安後就要離宮了。
德妃誇贊道:“多虧八阿哥日夜辛苦,紫禁城裏方能平安無事,我還在東巡路上時,就聽太後說,宮裏交給八阿哥,她老人家很放心。”
八阿哥謙虛道:“娘娘回宮後,兒臣才有了主心骨,實在不敢居功。”
德妃笑道:“太後才起身,我去瞧瞧妹妹們伺候得怎麽樣了,八阿哥稍等片刻。”
八阿哥稱是,恭敬地後退兩步,好讓德妃與四福晉進門去。
毓溪與八阿哥隻是點頭緻意,跟着額娘進門後,離得遠了,她才道:“八阿哥他知不知道,八福晉還在長春宮。”
德妃問一旁的環春:“那孩子還在惠妃跟前嗎?”
環春道:“裏頭靜悄悄的,沒打聽到什麽動靜,但八福晉跟着去了,到這會兒還沒出來。”
德妃輕歎:“總不見得會親親熱熱說話,必定又是讓八福晉站在什麽地方一動不動,惠妃這是何苦呢。”
毓溪問:“您說八阿哥會不會是來求皇祖母的?”
“我看他意氣風發,必定得了皇上誇贊,恐怕真不知道媳婦還在惠妃身邊。可我不能幹預惠妃的事,你更沒說話的份,不如讓溫憲來說,好歹提醒八阿哥,他媳婦還在長春宮。”
“是。”
恰是此刻,長春宮内,八福晉在惠妃寝殿的門前,不知自己站了多久,雙腳鑽心的疼她還能忍受,朝服沉甸甸的重她也能支撐,可憋着小解不能放松,幾乎要崩潰了。
恍惚間,有宮女從身邊走過,很快從門裏傳來聲音:“娘娘,八阿哥去了甯壽宮,正等太後召見,聽說太後下午歇息,這會兒剛起。”
八福晉一個踉跄,再顧不得尊嚴和體面,抓了個宮女就說她要解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