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東旭一邊忍着打,一邊抱頭,也是沒想到自己這麽倒黴。
錢輸了不說,還得挨一頓打,主要的是這頓打,還沒有許洛那樣的人給錢,算是白挨了。
他也沒坐以待斃,看着不遠處不高的牆頭,直接忍着痛掙脫開,仗着身高不低,一下子就爬了上去,順着牆根跳了下去。
五哥看着突然跑了的賈東旭,也是想都沒想,就帶着人沖了出去。
一路你追我逃,賈東旭有傷在身,沒一會兒就被追上,又是被一頓好打。
“嗷~~,嗷~~”
随着賈東旭兩聲痛的響徹天際的嚎叫,五哥将踢得有些疼的腳收了回來,一臉嘲笑的看向地上縮成蝦米的賈東旭。
“繼續喊,我看誰來救你,麻的,還敢跑,鬧事又逃跑,我看你是嫌活的太舒服了。”五哥看着嚎叫的賈東旭,得意地踩了兩腳,笑着說道。
不知道是不是倒黴會傳染,他剛說完,腳都還沒擡起來。
就被數十根手電筒照了過來,一時間周圍的環境都被照亮。
順帶着被十來把槍指着,還有自動步槍....
他人有點傻,就追着打個人,不至于是這種待遇吧,一時間有些不敢動,踩着賈東旭嘴上的腳也沒動。
就這麽一瞬間,仿佛陷入了停滞。
“幹嘛的?大晚上出來聚衆鬥毆,因爲什麽事兒?”打頭的一個中年人,舉着手電筒,将手松開,二哥一瞬間又被摔落在地上,實慘。
這幫人剛好是聽見槍聲,趕到河邊的公安,将幾人帶着往回拖,就碰上了五哥暴打賈東旭。
五哥看着面前的一群公安,有些麻瓜,有些清醒過來,他明明都說了這種倒黴蛋挨着都得倒黴,剛才也不知道爲什麽,頭腦一熱,就追了出來。
現在這下子有些不好搞了。
“公安同志,我們打着玩的,你說是不是,賈東旭同志?”五哥将腳擡起來,對着地上的賈東旭帶着威脅的說道。
賈東旭也不傻,知道自己說了賭場沒好下落,不過要是這幫人在外面,說不準什麽時候還得打他。
他長了這麽大,除了許洛打了他一頓,還沒人打過他,尤其是這麽狠的打。
他跟許洛都知道打了人就給錢,這幫人,真是沒有一點打人者的自知,還威脅他。
他也不傻,心思一動,忍着痛站起身,痛的有些站不穩,重新跪了下去。
他的根,太痛了。
“公安同志,他們都是開賭房的人,我是被一個叫劉二狗的騙過去的,他們騙了我十塊錢,嗚嗚,我真該死啊,那是養家的錢。”賈東旭跪着趴向公安,他怕在原地被五哥聽着,會直接把他給打死,邊哭邊皺着眉頭說道。
一開始的公安有些訝然的聽着這話,他們今晚上本來值班還有些不爽,結果聽着槍聲破獲一起搶劫案,還都是供認不諱,也說了槍手是被打劫的人,已經跑了。
這回去的路上,又碰上一起鬥毆的,這又是賭房,又是騙錢又是被打,要素簡直太全了。
典型的不能再典型的黑惡勢力,就這樣送到他們手上。
這要是在往前推十年,他肯定以爲這是敵對勢力的陰謀,可是看着面前幾人臉上的慌張神情,還有腳下被打的凄慘沒人樣。
明顯不像是有什麽陰謀的,就算是有陰謀,現在他們十來個人,十來條槍,還是主場,又不會怕。
“所長,你看這?”
“走,都把這些人拷起來,小胡,你去邊上的派出所叫人過來。”
“你叫什麽名字?”所長看着腳下的賈東旭,輕聲詢問道。
被打成這樣,還願意說出賭房,明顯不是跟另一幫人一夥兒的。
五哥雙目欲裂的看向賈東旭,他怎麽敢的,滿口謊話,不過他知道自己一個開賭房的,說什麽,這幫公安也是不會信的,雙目一閉,腿一瞪,将手舉了起來。
挨着倒黴蛋,真的是會倒黴的,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是這樣栽的。
拿着手铐小心翼翼靠近的派出所同志,看着這麽配合的賭房人員,有些吃驚,他也不是沒抓過開賭房的,這麽配合的還是第一個。
“所長,我叫賈東旭,我帶你們去賭房,你看能不能不帶我回派出所,我真的是被騙的,就是想出來找你們,這才被他們抓住打的。”
“行,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,等我們将人抓了,你把那個劉二狗指認一下,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一行人說好之後,賈東旭忍着蛋疼,一步一個腳印,艱難的向着賭房走。
他有些怨恨當時自己怎麽跑的這麽遠了,這一段路真是,太痛了!
坐在門口,跟五哥等人還有一開始被抓的二哥等人坐在一起,看着他們臉上的慘色,賈旭東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。
跟他們比起來,他還算是幸運。
幸虧許洛當時沒把他送去派出所,要不然還得跟他們一樣慘吧。
“砰砰砰”
随着幾聲槍聲響起,一個剛進去執行任務的同志笑着出來,對着他笑着說道:“賈東旭同志,你可以進來了。”
賈東旭笑着點點頭,站了起來,然後就感覺發自内心的痛,痛不欲生,不過還是強撐着進了屋裏,指認了劉二狗。
拿着手上的十塊錢,臉上一點笑意沒有,從賭房出來向着四合院走去。
走一步疼一步,皺着眉頭,一頓一頓的向着家裏走,順便将錢藏了起來。
這是他下一次翻身的本錢,比三塊八毛錢,多了不少,肯定也能在賺不少。
..........
這邊賈東旭在往家裏走,許洛屋裏溫暖如春,爐子燒的火熱,秦淮如也不遑多讓。
他剛回來,就去賈家,當着賈張氏的面,丢給她兩毛零錢,讓秦淮如過來伺候他洗腳。
又多花了一塊錢,享受了一下兩毛錢享受不到的服務。
“東旭說不好什麽時候回來,他要是過來就不好了。”
“秦姐,你說這東旭哥大晚上不在家,出去幹什麽,不會是去找半掩門了吧?要是這樣,他還得謝謝我呢。”
許洛笑着看向她,他從黑市帶了一罐奶粉給秦淮如,也算是補償小當了。
這院裏誰小時候喝過奶粉啊!
秦淮如想着自己給賈東旭的一塊錢,晚上說着去上個廁所,也不見個人影,心裏也是說不準。
“你可是又欠了一回。”
“知道了,下次一定。”
秦淮如笑着說了一句,端着洗腳盆,從屋裏出去,順便将燈拉上。
許洛也是困了,直接進了被子睡了。
這許大茂的婚房婚床,都快被他整壞了。
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