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,這都沒死。該說不愧是外界的妖孽嗎?”
在姜瑜婉不遠處的虛空之中,一道穿着白衣,腰間挂着“王”字令牌的男子不滿的開口道。
而另一道聲音從姜瑜婉的身後傳來。
“快點出手吧,别讓她們再跑了。”
一位同樣穿着白衣,但腰間挂着“白”字令牌的男子冷淡的說道。
此時的兩人隐約間将姜瑜婉和趕到她身邊的龍幼溪包圍在了一起。
“殿下,待會兒我拼盡全力抵抗兩人,您趁機快跑。”
龍幼溪護住姜瑜婉,語氣籲籲的傳音道。
而姜瑜婉看着面前徹底死局的一幕,強撐着站起了自己的身軀,輕輕的搖了搖頭,說道:“要麽一起走,要麽咱們都葬在這裏。”
“殿下......”
龍幼溪目光盈盈的看着姜瑜婉,重重的點了點頭,然後和她視死如歸的看着白衡和王羨仙。
“死吧!!!”
白衡和王羨仙瞟了一眼旁邊的饕天,見他沒有出手的意向後,穿上機甲朝着姜瑜婉和龍幼溪攻擊而去。
白衡和王羨仙都是大乘三重,穿戴的機甲是大乘六重的,如今在兩人合力之下,他們不信姜瑜婉此時的狀态還可以跑了。
“轟!”
兩道耀眼的斬擊前後左右的朝着姜瑜婉和龍幼溪轟擊而去。
沿途空間層層破碎。
原先姜瑜婉和龍幼溪背靠背的看着兩人,姜瑜婉對着王羨仙,龍幼溪對着白衡。
可是此時的兩人狀态實在是太差太差了,先後經曆多次重傷,如今兩人能穩妥的站立在空中已經是拼盡全力了。
“嗡!”
姜瑜婉突然感覺背後一輕,等到她回過神來的時候,發現她已經被龍鱗保護了起來。
此時的龍幼溪化爲了自己原本的身形,原本威武霸氣的龍軀變得血肉模糊,兩根龍角斷裂,全身遍布裂痕,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破碎。
“對不起了,殿下。”
“不要!”
“锃!”
耀眼的光芒充斥這片空間,劇烈的波動朝着周圍席卷而過。
原本懸浮在空中的七彩的翎羽開始散發光芒,一道虛空的縫隙出現在姜瑜婉的眼前。
龍幼溪一邊強行扛着外界的攻擊,一邊獻祭自己,催動鳳清兒留下的仙王器,想要強行爲姜瑜婉打開一條生路。
而姜瑜婉看着周圍嚴絲合縫的包裹着她,不想讓她受到一點傷害的龍幼溪,眼角在不知不覺間劃出了清淚,然後一頭紮入了面前的那道虛幻的縫隙之中。
龍幼溪感受着自己越來越模糊的視線,但注視着姜瑜婉的行爲,嘴角的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。
“殿下,隻要你能成功逃過這劫,幼溪就死而無憾了。”
龍幼溪忍不住的呢喃道。
然而在衆人的不遠處,饕天頭頂懸浮着一柄黑色的傘,面容殘忍的看着龍幼溪,嘴唇無聲的開合。
然後斬下自己兩隻胳膊,獻祭給了仙王器。
饕天這次斬下的可不僅僅是自己肉身上的胳膊,而是真靈上的,相當于他的兩條胳膊在真靈達到忘川之前是徹底恢複不了了。
而原本感覺意識模糊的龍幼溪,突然間瞳孔死死的盯着饕天。
她看出來了他剛才在說什麽。
他說的是:“休想!”
“嗡!”
一陣無形的波動從黑色的傘上散發而出,朝着龍幼溪尾巴包裹的内部席卷而至。
原本半邊身子踏入那道裂縫之中的姜瑜婉,突然間跌倒在了地上,眼前的裂縫消失了蹤影。
而白衡和王羨仙瞟了一眼饕天,發現他是在針對姜瑜婉後,沒有管他,再次揮出了一道斬擊。
“嘭!”
在兩人再次的攻擊下,龍幼溪的身軀徹底的化爲了碎肉。
“嗡!”
一陣光芒閃爍,姜瑜婉剛剛站起身,看着此時化爲了人形,但全身透明、虛幻的龍幼溪,無助、迷茫、不甘充斥了她的全身心。
她走過去死死的抱着龍幼溪,徹底的放棄了生的希望。
“殿下,對不起,是幼溪沒用,沒有實力保護您。”
龍幼溪擡起自己虛幻的手,緩緩的撫摸着姜瑜婉臉頰上的淚水,然後全身逐漸消散在了空中。
“死吧!!!”
白衡和王羨仙發現姜瑜婉這麽難殺,直接駕駛着機甲攜帶着緻命的氣息朝着她沖去。
“師尊......”
一道沙啞的,平靜的,但蘊含着極緻的無助、彷徨和絕望的呢喃聲從姜瑜婉浸血的紅唇之中發出。
“嗡!”
伴随着這聲絕望的呼喊,姜瑜婉藏在衣裙之内的吊墜開始閃發出了淡淡的光輝。
“轟!!”
緊随其後,劇烈的爆炸聲,又一次在這片空間響徹。
......
而就在此時遠在第一城的城主府内。
一位穿着青衫的男子眼中各自畫面閃爍,仿佛透過無盡的虛空看到了正在發生的什麽。
然後他緩緩的放下手中的茶杯,嘴角微微彎起,右手開始散發出光芒,逐漸的将其擡起。
無盡的靈力和毀滅的氣息在他的身上翻湧。
突然間男子愣了一下,仿佛看到了什麽意料之外的事情,對着虛空微笑着點了點頭。
然後面無表情的放下了自己的右手。
......
饕天在仙王器的保護下,死死的盯着面前光芒耀眼的一幕,等待着那個已定的結局出現在他的眼中。
“怎麽可能!!!”
饕天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。
此時在爆炸的中心,一位白衣勝雪的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此地。
男子的懷中抱着姜瑜婉,直視着某處虛空看了一眼,然後仿佛沒看到饕天一般,收回了目光,緩緩的撫摸着懷中女子淡金色的長發。
至于王羨仙和白衡已經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,沒有絲毫氣息存在。
“唰!”
饕天瞬間便感覺全身汗毛直立,沒有絲毫的猶豫催動仙王器打算離開此地。
然而那個男子隻是回眸看了他一眼,在饕天一臉迷茫的視線中,他逐漸的消失在了空中。
“怎麽可能......”
“唰!”
随後饕天的那件仙王器直接劃破了空間,飛離了此地。
“師尊??師尊!師尊......”
姜瑜婉死死的抱住面前的這個男子,一邊流淚一邊叫着他,仿佛想要将自己這段時間所有的委屈和無助都傾瀉給他。
在這個男子面前,她永遠都是那個八歲的小女孩......